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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母亲节。

这是必须重视的节日，因为我跟母亲之间，只能共渡这种特殊的时光。

在被赋予意义的时光里，

我们交谈与沟通，一起做一些事比如看电视，吃东西，买东西。

或者，我们可以特别从平凡中挪出日子，共同精彩，像旅游。

这种特地孤立起来的生活，

因为短暂地被隔绝，所以容易完美。

我和母亲之间，

无法长时间相对，却不说话；同处一个空间，却做不一样的事。

我们无法共渡，无意义的日常。

因为绵延的反方向发展，

让人倍感寂寞。

这是我平生第一部关于国画（中国画）的书。我很庆幸，因为这是一本很好的入门书。

作者何怀硕本身就是画家。但，他的文笔很好。加上，他的理论根据很扎实。（最后一项之所以被我排在最后，因为我读不懂。）因此，读者本书，在吸取了新知识的同时，也经历了一场美的体验。

八位大师都是中国19世纪末20世纪初交替之际的大艺术家。任伯年，吴昌硕，齐白石和黄宾虹主要还是以传统国画为基础，创造出中国画最后的高峰。徐悲鸿是把西方写实主义引进中国传统画的主将。接下来的林风眠，傅抱石和李可染都在是开创带有西化色彩的中国画的大师。

读八位大师的生平介绍，创作历程，作品评价，首先是经历了一场中国现代史：从鸦片战争开始，太平天国，八国联军，到民国成立，新文化运动，接着是二战的开始，人民共和国成立，文革，最后到改革开放。何怀硕将八位大师依照时间顺序排列，也清楚看出了中国绘画界在社会变迁的推动下，呈现的变革历程。

作者本身说了，自己写评论是带有本身的偏见的。他追求的是“一家之言”。我觉得这样很好。比如说，他不把当时（本书写作于70年代至20世纪末）被推崇的张大千列为自己心目中的大师级别，因为他更看重独创性，而张大千只是传统技艺很好。像徐悲鸿在引进西方艺术时，汲取了西方传统的写实主义，而摈弃了当时正火热的后现代主义风潮，一直备受争议。何怀硕支持徐悲鸿，认为他对中国现代画的发展功不可没。还有最有一位大师李可染一直到1989年才作古。作者在大师健在时，就已经提出大师的巅峰时期已经过去，后期的作品无法超越。他的这种论调不但与当时评论界的声音相持，甚至大师本身也不能谅解。可是，何怀硕依然坚持己见。

之所以说读这本书也经历了一场美的体验，原因有二。一，何怀硕虽然在写评论，却文笔很好。读文字本身，就是一种享受。二，本书收集了大量大师的作品。当然看真品才能真正感受，但是这样看也是对门外汉如我者也略有领略了。

至于那些关系到画画的技巧，尤其传统国画的技巧的描述，我看不懂。我想，这也未尝不是好事。待日后机缘到，今日的初见面的好印象，或许会成为美好交往的好开始呢。

何怀硕著；（中）百花文艺出版社；2008年4月第1版第1次印刷

自小，我就很喜欢，也一直想办法接近老师。上小学时，曾经要大人载我到老师家去。最终没有找对门，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老师住哪里（只是一场乌龙）。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好笑。直到上了大学，到老师家的愿望才实现，因为教授家都在校园附近，所以我总是大胆上门拜访。

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我离开了校园后，喜欢以书信与老师保持联系。中学时期的，大学时期的好多老师，我都在离校后，都执笔给他们写信。可是，这种热情总不能持久。因为，老师们总是没有回信。单方面的述说，没有交流，很快就让兴致冷却。可是，这位老师不同。

这次离开了太平，我们到金宝去拜访这位老师。他现在是拉曼大学中文系的副院长。说起来，这些年，我们在同样的大学修硕士，当过同学；我们在同一所中学教过书，当过同事。或许，就是因为这种缘分，让我们一直断断续续地维系着。而这次见面，老师说：“这是我最资深的学生。有二十年了。”没错，在我心中，我跟他还停留在二十年前，他教我华文，改我作文的中学师生关系上。

老师的家非常有个人品味。所有墙上都挂上中国书画，民间画像，艺术照片。书橱里，桌面上摆着雕像，小泥塑，印章，折纸等等。老师还兴致勃勃把我带上他家独有的阁楼，名叫“只有猫知道”。据说，有一天，当老师沿着旋转的楼梯爬上来时，发现四只小猫竟然排排坐在窗口的框栏边。老师，你养猫吗，我刚进门听见猫叫，随口问的一句话。老师回答说：“我怕猫。”可想而知，当老师面对这四只擅自闯入私有空间的小坏蛋时，他是多么的惊讶。于是，老师解释说：“没有人知道我家的这个秘密地方，只有。。。”

围绕着各式艺术品，我们畅谈愉快。老师还请我们喝中国茶。我为老师带来了一盒茶和一包本地咖啡粉。我猜想，老师或许沏茶，或许品咖啡，或许都喜好。果然，老师说他早上喝咖啡，下午喝茶。我觉得自己跟老师有相同的生活品味，不禁欣悦。我们也围绕着喝咖啡的健康问题，谈了许多。离开时，老师也给了我一些普洱茶，是礼尚往来吧。

后来，老师带我们游了一圈拉曼大学。分别时，我对老师说：“我经历了一个愉快的下午。”老师竖起大拇指，默默点头。

于是，我带着满满的愉悦，踏上归途。

来找老师，我还有一个目的（更重要的目的）。我跟老师借书看了。我想，有实际功利性的交往，才会走得更远，也更实在，不是吗？修饰得更堂皇一点，也就是说，有共同嗜好，共同话题，共同品味，才能产生真挚而隽永的友谊。交换嗜好，建立话题，分享品味就是带有功利的目的性的。

我想，我跟老师之间的感情，是有长幼之分的，但也夹插了平等的情谊。而这种平等的情谊，最终扩展的是自己的心灵空间。现在，书，也成了其中重要的媒介。

上次我们去了Museum Perak，觉得很失望。这次，我们还是决定去First Galleria。把车放好，走到柜台时，发现门口关得紧紧的。当我们以为这次又像上次一样，白走一趟时，一个妇女急忙走向了我们。她解释说，下雨天雷打得很密，所以把电源都关掉了。我猜想，上次也不是关门了，而是这位售票员也躲到售卖部去了，没有发现人来了。

门票一人rm10。我非常惊讶，心里对这扇门背后藏着的东西更好奇也期待更高了。结果，原来售票员就是导游。她基本上把馆里的所有陈列物都向我们解说了。我们听了太平的历史，也看到了许多照片，也有一些小模型和地图。这陈列馆也有上百年的历史，曾经是太平政府部门，现在成了古迹，用以展览作用。参观的整个过程，我认真听，认真看。我觉得有人在做这种保存与记录的工作是很棒的事情。

离开后，我跟老公有一个简单的讨论。

他问我，太平历史很短，影响不深也不远，为何我那么感兴趣？

我想了想，说，就只是想更认识这地方，很简单。

为什么要认识？

因为认识了，感受更深，也就对这地方更有感情。就是要一种情感上的连系。

为什么要情感的连系？

因为我喜欢这地方。

没错，对太平，我没有崇高的历史感或文化感。我觉得自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想要更深入了解他，在情感上能跟他连接起来。要了解，得进入他的过去，听他的故事；要认识，得面对他的现在，看他的面孔，衣着打扮，表情与举动。我走在太平的街上，看着那些老旧的店物，英殖民地时代的建筑，心里都被触动。这些都是太平基今天特别的表情与神态。我心里喜欢，觉得这人很好看，就这么简单。到底，太平是否真有那么独特？或许，在其他地方，还有更有味道的小镇？我想，你心仪一个人时，会去问，世界上是否存在更完美的另一个人吗？

即使有，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太平。我喜欢。就好啦。

我一直在策划。到巴厘骑车，到Angkor Wat骑车，到曼谷骑车。即使老公说他不会，我还是觉得问题不大。我心想：“一学就会了。不可能有学不会骑车的人。”

回来太平，第二项重要的活动，就是让老公初次骑车。不止。他还要和我一起骑车穿过太平的大街小巷，和钻进太平湖公园里去。

在我的设想里，太平是老公发现骑车的乐趣的起点。从太平开始，我们新的冒险旅程就起航了。

抵达第一个下午，找午餐的同时，我也不断询问关于脚车租借。所有的酒店服务员都摇头。这我不气馁。但是，老公看着马路上的车流量，就大声宣布说：“我可不要在这里骑车。危险！”我承认，太平镇中心很多分叉和十字路口，又没有交通灯，所以是有点混乱。于是，我退了一步，说我们到湖滨公园骑车就好。

终于在湖滨公园的边上的一个小店找到了轿车出租。Rm14四个小时一辆脚车， 最便宜的配套。

我兴致勃勃地直接想骑到沿着湖滨的马路上去。可是，一坐上车，竟然觉得不好控制。于是，我就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上停下来。我回头一看，老公推着车跟上了。我心想先练习一下，找回熟悉的感觉吧， 就在空空的停车场里绕圈。当我觉得有把握了，才想起了老公。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骑不上去。

他连脚踏板都转不到半圈，就不断脚着地。我有点不能相。“放胆！”“不会跌的。”“相信自己啦。”于其说是鼓励，不如说我在用言语刺激他。可是，他一刻也没办法让两脚同时离地。不断地低头，脚落地后，他板起了脸孔。我内心呐喊，怎么这么简单的事，也会变成这样子？这个时候，我突然醒悟了，原来事情不如我想得简单。

才骑不到十五分钟，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只好把车推回小店去，站在屋檐底下躲雨。

“你一点都不照顾我。你以为我一定会骑。你都不教我。我不会啦。我不能的啦。我不要骑了。”

我也生气了。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冒险精神？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愿意尝试新的玩意儿？为什么他遇到了小挫折就这么快投降了？我当然把我的气也发泄在言语上了。

结果，暴风雨无情地吹打太平。而我们俩也上演着剧烈的心情风暴。

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让风暴平息。当风雨过去，我们又回到停车场上去骑车。我觉得，我太高估老公了。我以为每个人天生都是一上车就会骑了。我忽视了他的恐惧与不情愿。

我再次用上言语沟通。这次是温暖的鼓励。“你先试着让双脚抬起，建立一点信心。”“你要学会用手按刹车。”“把头抬起来，视线向前，让脚自己找感觉。”

终于，老公可以让轮子转一圈，两圈，三圈了。可是，这地方不是学骑车的好地方，因为地面凹凸不平。老公的脸上偶尔出现了小微笑，可是还是以他一贯的撒娇方式对我说：“学不会啦。我很笨！”

大概半小时后，他说累了。好吧，我想，也别逼得太紧了。我们第一次的共同骑车经验就这样结束了。

我想，我最生气的时候，不是因为我觉得老公能力低或者没有战斗精神。其实，我是梦想破灭。我的那些计划：野外骑车，小巷骑车，古迹骑车全都泡汤了。美好的幻想，被现实击败。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我就原谅了老公。不，应该说，我不该怪他，所以也谈不上原谅了。

我为我们设想出美好的航程，却没有仔细考量到他的能力，认真体谅到他的意愿。我一直在一厢情愿。

他已经为了我，做了很多尝试。

这次老公的初骑记，让我懂得了尊重。我有更大的欲望，只能放长远来满足。如果他不愿意陪伴我完成，那只好让美丽的梦幻成为美好的遗憾吧。

回来太平，最大的事是爬太平山（Bukit Larut, Maxwell Hill）。有了这么一个 堂皇的理由，回来太平才不显得多余。我是这么想的。

可是，抵达第一天，我们在湖滨小店租了脚车，老公第一次骑车闹了小别扭，我也受影响了。这天下午，太平还下了一场很凶的暴雨。老公查天气预报，说隔天早晨降雨几率百分之五十。我们俩都因为这个下午的坏天气和坏心情，而犹豫是否按原定计划上山去了。

回到酒店，他们说隔天早上十点会有一个水管维修工作，维持五小时。这么一来，想到爬山回来没有水冲凉，我们更坚定不爬了。于是，我们说好，早上还是八点钟抵达山脚，付钱坐jeep上去看看就好。

第二天清晨，吃云吞面时，老公说早晨下雨的几率跌了。我们俩看看天空的气色，呈现晴空万里的景象。“去到山脚再说吧。”我们俩谁都拿不定主意。

抵达太平山山脚，工作人员说，昨天的暴风雨打倒了一棵树，挡住了车辆的去路，jeep暂时要等一等。好啦，我心想，这就注定了。终于，经过了一番的周折，我们还是爬了。

从山脚到目的地，一共是8km。半小时过去，我们来到2km。一路上，许多老年人与我们反方向而下。他们都穿着短袖衣短裤子，也没有带着水。我们都穿着长裤子，我的背包里还有两大罐的水。“为何他们都这么轻松啊？”我以为抵达山顶时，如果吹风会有点冷，所以才这身装备。水更是不能缺的。后来，我的猜想是，他们都没有抵达山顶，在中途就折返了。

过了4km，再走没多远，我们看见了工作人员在处理倒塌的树。我们乘机休息了二十分钟左右吧。

终于，两个半小时后，我们达到了目的地。其实，离山顶还要再两个小时的路程。但，这里已经是度假屋的地点，还有瞭望台，已经可以一览太平的景色。所有的美景只属于我们俩。回想刚刚上山时，除了两辆工作人员的车，没有游客上来。

好啦。终于完成了这趟来太平的最重要事情。我们预算着，下到山脚，先吃一顿午餐，三点左右回酒店，就刚好有水冲凉，休息了。

可是，事情没有预想中完美。

下山坡，脚不断往前冲，我们的脚趾都疼痛起来。来到山腰部分，我们遇上了一群中年男女。他们告诉我们说，除了沿着马车路，其实可以走山路捷径。我想，走山路应该比走斜坡简单吧。于是，我们改变了原本的路程。就是这一改变，让我们受尽了苦头。

山路是比较短，因为它不像马路那样拉长距离。但是，因为距离短，斜度就更大了。几乎一年没爬山的我们， 面对倾斜度大的山路，心里都害怕。因此，我们下得非常慢。时间一久了，就变成了煎熬。

老公又闹别扭了，说我总爱折磨他。

我想想，觉得他总是迁就我，干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已经很难得了。所以，我心里一算，说：“我们已经玩爬山快十年了。好吧。十年足够了。”

老公开心地说，以后我们旅游都要住豪华的酒店，享受海风，阳光与闲情的。不要再干这种辛苦活了。

“好吧。我答应你。”我说。

两个半小时后，我们抵达山脚。就这样，我们一共花了五个半小时。但是，那最后的一个半小时，成为了我们登山活动的结束点。

去年１２月，我和老公跟一个好友来了一趟太平。那次行程很匆忙。离开时，我已经对自己默许了，再来一次。结果，五个月后，我们真回来了。这次，太平只属于我和老公俩。离开时，这座小镇还是让我有一点遗憾。有遗憾，才会再来。不只“来”这么简单，是“回来”。是重逢，是相聚，是深入认识的意思，绝无陌生的感觉，却可能带有小惊喜。

我喜欢这个小镇，就因为它小。

住在市镇上，要去哪里，都几步路。看tripdavisor的介绍，就那几家餐馆。随便走走，就发现了。省去了看地图，找方向。早晨马路上的车辆少（过后也不太多），随性乱逛，看看老店屋，感受小市民的生活，心情随着放缓，跟着就很惬意了。

这次，我们找到了Larut Matang Food Court。

在太平真是吃得开心啊。大部分华人煮食，rm3.5一份。喝一杯kopi bing也才rm1.5。我们抵达的第一餐是午餐。找到了这个太平最大的小贩中心，也不顾哪一档是网络上推荐的，就随意选择了。我叫了一碗鸡丝河粉，只因好久没吃了。老公叫了一碟炒粿条。我正不满意自己的选择时，老公竟然问我：“你要试试吗？”我不假思索就吃了一口。结果，我明白了。原来老公因为觉得太好吃了，所以要我尝尝。我为一向不喜欢分享食物的老公的举动感动之余，心里就告诉自己：“下次再吃。”

吃着第一餐时，我目光搜猎其他美食，发现了好久没吃的虾面和莲子羹。我对老公说，这莲子羹已经在吉隆坡失传了，我已经二十年没吃到了。就在当下，我决定了这天的晚餐的选择。但是，晚餐时分，我们再到这里来时，除了前面的马来和印度档口之外，绝大部分的华人档口都收档了。

我们只好随处另觅餐厅。

来到一间茶餐室。我点了好久没吃的asam laksa。老公点了瓦煲鸡饭。我吃完了不怎么样的选择之后，需要时间的瓦煲才到。这次，我没等老公开口，就自己尝起那加了咸鱼的鸡饭。尝了一口，除了为自己得不到老公的好运气而纳闷之外，我心里又说了同样的话：“下次再吃。”

第二天，在酒店附近吃了云吞面之后，就赶着赴我们的太平山之约了。

六个小时后，我们回到市镇找午餐。

老公说，想要吹冷气。也就是说，他不要去小贩中心了。那些等待着地美食，也只好再等下去。于是，我们到一家咖啡馆，点了午餐套餐：

开胃菜＋主餐＋甜点＋饮料＝rm13.4

付账时，我们俩交换眼神，交换微笑，交换心情。结果，我们发现惊讶的眼神，开心的微笑和美好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虽然吃了不错的午餐，但是我算一算，我们只剩下一个晚餐和一个早餐的选择了。那些我想好要“下次吃”的，或许都吃不上了。当自己心里想着，预算着，计划着“下次吃”时，我是那么肯定与坚定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其实，就在那一刻，我已经错过了。当我以为时间还很多，机会可以再制造，一切都在掌握中时，其实复杂的外在环境，各种不在自己掌控内的因素都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带离得很远很远。我以为自己锁定了目标，其实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逐渐飘离它。

一切不是“这次”时，就已经错过了。

如果是国外旅行，尤其旅费昂贵的旅程，这种错过的遗憾，很难弥补。

幸亏，太平让我可以回来。

本书主要分成三部分：关于读书，关于中国大学和关于人文学。第一部分最好读，第三部分也可以，中间的那部分比较不能引起我的兴趣。虽然第二部分谈到北大和清华的一些历史，因此而谈到一些民国初年的大学者， 让我终于知道了这些耳闻多年的大师原来出自此处；但是，关于中国大学的确实情况与数据，跟我还是距离比较远的，所以读起来没有切身感受。

陈平原谈到读书，没有忽略掉为功名而读书的状态， 但是他更提倡一种“无用”的读书境界。能够随便翻翻一本书，或者读得废寝忘食，都真能获得读书的乐趣，是一种没有功利主义的读书状态。

读本书时，我发现有一点比较有趣的是，陈平原非常推崇以大师为风景的大学。什么意思呢？就是那些人文科里的老年教授，特别有个人风采，性情独特，是大学校园内的一道风景。这些老教授的许多小故事甚至成为大学的神话。老北大就是这么一个意味。可是，这样的风景已经消失。

陈平原也特别以北大散漫而自由的校园风气感到自豪。这也是北大学生历来有非常强的自学风气的传统。而教授们也重视熏陶，而非传授知识。这就要求教授们除了有性情，也有文采。

我想，贯穿读书，大学风景，校园风气和教授风采的一种精神，既是追求一种精神性的 独立与自由的理念。这跟一种急功近利的“有用”，刚好相反。在本书的第三部分，提到中国90年代开始，社会科学蓬勃发展，以致人文科学被冷落的情况有关。陈平原没有太愤世，但对人文学科迫不及待要趋近社会学科的功利主义，不无忧虑地。也因此，他才会返回人文学的“无用”读书，大师们的“无用”风采，以抵抗整个中国社会的社会趋势。

我只觉得，那种独立与自由的精神境界是浪漫的，更让人向往。在今天这种追求效率，眼前利益的社会时尚之下，能够不忘并坚持这种浪漫，真难得。

陈平原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6月第1版，2012年11月第2次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