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拉康—–阅读你的症状(下)》

一开头,便被这本书的文字创造力震撼了。看这句:我在我不在的地方思,所以我在我不思的地方在。它是要推翻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说得简单一点,拉康得理论是要建立在“非理性”上,所以连文字也反传统,让读者感受到“叛经离道”。再看下面几句:预期是将来的过去完成时,回溯是过去的将来完成时。外密性是既再其内又在其外,既不在其内又不在其外。没错,它的文字充满矛盾性。其实,要把理论讲得明白还是可以的。比如第一句,当我在思考时,其实是潜意识(无意识)在运作,因此没有规律、没有理性可言;人的思想本质上就是偶然、非理想的。但是,为了冲击人类哲学长久以来的错误根基,拉康用非理性的文字,也冲击读者的思想。坦白说,我是非常激动的。原来议论文,也可以写得如此富有文学的想象力。

虽然,我承认拉康的理论系统的结构很庞大。但是,我发现它还是有缺陷的。如上一段所说的,他尝试用矛盾的文字冲击读者的阅读经验。问题是,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能自圆其说了。他的理论有很多很模糊的地方。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故弄玄虚。连重述拉康的理论的作者也在很多地方承认,拉康的理论“很难懂”。其实,就是说不通而已。下一段,我尝试简单阐述拉康的基本理论:

人的思想和行为,尤其性欲是无意识在控制,或者是无意识的体现。人开始是自恋的,如果停留在这个阶段,即使找到了爱情,也只是爱自己和要求被爱而已。可是,男孩小时候会恋上自己的母亲,想要占有母亲。此时,父亲既他者设下禁令,威胁要阉割男孩。于是,男孩只能不断的欲求母亲却始终得不到满足。因此,欲望是得不到满足的无底洞,因为这个时候,男孩成了一个被他者阉割的人。也因此,他总是觉得有所欠缺。长大了,男人娶了妻子,暂时满足了小时候娶母亲的欲望,但本身却成为了一个下禁令的父亲。

我觉得,拉康理论的最大缺陷是,完全从男性的角度出发。我客观地不被他鄙视和践踏女性的歧视影响,完全从理论的角度出发。整本著作中,所有的框架都是以男性为主轴的:俄狄浦斯情结、象征的他者、菲勒斯、原乐与欲望。关于女性的部分,只有在一章中的最后一小节里出现,标题为:女人不存在。他者之欠缺,如何套在女性身上?女孩的父亲也要阉割女孩吗,为何呢,她没有要娶妈妈啊?母亲对于女孩,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母亲的菲勒斯想象如何套在女孩身上?如果说,拉康的整套理论,所有的他者理论说的都是男性,那岂不是太漠视女性了吗?他岂不是把女性排除在人类文化历史之外吗?

我是个心理病患者。我很清楚,目前的心理医疗,主要在靠药物。这套佛洛依德的无意识理论,已经被证实是不科学的。但是,我很明白,为何很多人被这套理论吸引。因为它尝试解释对于人类来所非常神秘又富吸引力的部分。比如说梦和性欲。但是,我只把拉康的理论当成一个想象或者说故事来读。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它的理论是建立在想象力之上的假象而已。我承认,他是天才,因为他创造了一套繁复(但不完整)的理论系统。这可以等同与小说大师创造了一个小说世界一样。但是,如果把它套用在真实世界里,那就中毒了。这等于尝试在真实世界寻找武林高手一样。那是中了金大侠的毒。

吴琼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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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ridge on the River Kwai

几年前,参加了一个从曼谷出发,到River Kwai的一日游。得知,二战时期,日军想要建一条从新加坡一直通到印度的铁路。而这个泰国境内的接口,很关键。为了连接两岸,日军用战奴赶出这条桥来。死伤惨重。

于是,带着这样的背景知识,看这部迟来的经典之作。结果,出乎意料。

带着的偏见是:日军是坏人,英军是好人。然而,电影里的英军将军,领导部下,帮助日军完成这任务。由于这个角色一直说,作为战奴,也需要尊严。于是,完成一项日军没办法完成的任务,体现了英军的荣誉。他还说,战争会过去,但桥会留下。后代将会记住英军的这项伟大功绩。

我还以为,电影是在用另一个角度诠释军人,即用文化、历史更长远的角度。可是,如果日军战胜了,何来英军的荣耀呢?直到,电影尾声时,英军发现了自己的同僚想要炸毁已经完成的桥时,他还尝试阻止了。可是,最后一刻,将军突然醒悟,觉得自己做错了。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电影一直采取批判的角度。

原来,电影之所以成为经典,就在于,它批判了英军。而电影改编自一部小说。艺术之所以能超越现实与历史,就在于找到更好的角度,赋予新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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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rch of Fools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看喜剧时,总是笑不出来。因为我用错视角了。

像科幻片、奇幻片有它们特定的世界一样,喜剧也有。即使同样是现实世界,不同导演也能拍出不同的风格,比如浓烈艳丽的跟空灵诗意的就很不一样。喜剧,也有它特定的语言构造。

像这部电影中,那些青年总是傻乎乎的,像傻瓜一样。女主角生气了,向男主角喊军事口令,向左向右向前走,他就像机器人一样照做了。如果这时,我还在想:现实中,怎么可能?那就用错了视角了。

这真是我的一个大领悟。虽然来得很迟,依然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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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悲怀》

开始时,我很用心地一面读一面回头看(因为实在记不住),到底上一个故事跟这一个故事之间,还有跟整个主题(如果有?)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可是,我渐渐发现,原来有时候并没有关联,或者有(只是我悟性太低,不然就是我理性过度),但也是像两个路人插身而过,短暂相交,可能连眼神都没有触碰到。

但是,无可否认的,还是很精彩啊。如果你不要求故事之间的关联,不要求主题,就随着文字读下去,就很好读啊。我想,这就是功力了。隐隐约约让你觉得,好像是在讲这么一回事,但又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找不到线索。

还有,也不是所有章节都是胡扯,或者说,一个故事一个故事,一个场景一个场景,没关联地叙述。当有些篇章,像“折纸人”那样,让你抓到了什么,从头串引到尾巴,你就会觉得:这个作家真是天才!

谁说不是天才呢?一个故事一个故事,一个场景一个场景,一个意象一个意象,一段长句一段长句地堆砌,我读了觉得精彩,但总是回头想记起时,就发现无影踪了。这样的作家,对我来说,是只能瞻仰,无法超越的。

骆以军著;麦田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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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姓氏》

没错,是有很多很有创意的意象。而且,都是发生在自己和家人身上的一些事。就我来说,会忽略掉,如果说发现了,也没有能力凝造出这么浓烈的意象。没错,也是有很神造诣的文字功力。所以,堆积的文字凝造出浓烈的意象,这是这本书最吸引人的地方。

但是,我不喜欢。因为骆以军的想象连接常常非常跳跃。加上他就是一个善于转弯抹角的逻辑思维,善于构造曲折的结构,读着读着会迷失掉。再说,我也不希望自己能学习到这种文字风格。所以,就没有花太大的力气来跟着他回旋循环的文字。

不算很好的作品。不好读。不算很差的作品。很有才气。可能这么说吧:一部作者大于作品的创作。也就是说,用才气撑出来,没有多少修饰。我也只是猜想而已。

骆以军著;联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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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lph Breaks the Internet

Ralph和Venelope的生活平淡平凡。他满足,她渴望更多。有一天,Venelope的日常被打乱了。Ralph为了帮助最好的朋友重获自己的日常,决定跟Venelope一起出走。于是,两人开始了一段惊险不断的旅程。

当两人千辛万苦终于完成了任务,能够回到旧有的静好岁月时,她发现这个新的花花世界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故事可以在这里结束了。一对好朋友可以和平分手。可是,没有。

Ralph觉得Venelope被诱惑了。他想办法让她回到正道来。结果,一场灾难发生了。两人一起闯过了难关。可是,她觉得他捆绑自己,出卖自己。故事也可以在这里结束了(如果他觉悟并认错,她也原谅他)。一对好朋友还是可以友好分手。依然,没有。

一场惊涛骇浪般的大灾难降临。两人还是一起闯过了关。这次的经历,真的让两人都领悟了友情的真谛。故事在这里结束。一对好朋友互相祝福,保持联络,坦然分手。

如果电影在第一个可以结束的点结束了,这就是一部历险主题的,适合小朋友的温馨卡通片。如果电影在第二个可以结束的点结束了,电影增加了一点曲折,张力,这是一部除了历险之外还有友情主题的,比较复杂的卡通片。可是,电影在最后一个大灾难被克服后,才结束。这个大灾难不是一个外在的难关,是一个来源于两个主角的友情主题的难关。这部卡通在结构上与主题上之间,呈现了完美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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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 the Right Thing

影片一直维持一种乐观的旁观姿态。小pizza送货员爱偷懒,大哥头黑人爱拿着大收音机大声播放不管他人爱听不爱听,只有钱吃一片pizza的顾客因自卑而命令意大利老板在墙上挂上黑人相片,贫困的黑人小孩偷用社区的清水解热等等。好像所有人都有一点自己的缺点,但这就是平明百姓的生活。

突然,两个黑人进意大利餐厅去闹事。他们跟老板互骂。老板大发火,砸坏了黑人的大收音机。黑人也生气地殴打老板。其他的黑人也参与进来。事情越闹越大。警察到了。他们在阻止黑人闹事的时候,错手杀了一个黑人。警察离去。事情还没结束。黑人们非常愤怒。有人砸碎了店的玻璃窗。大伙儿的情绪高涨,一拥而上,打烂店里的器具与桌椅。终于,有人起火。餐厅烧起来。黑人们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这个转折非常突然,也非常好。它让电影的基调一下子从冷静的旁观者姿态,转进深沉的当局者姿态。导演不再中性中立了。电影有了态度。也是这个态度,让电影有了更深刻深远的社会

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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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不压正

整部片最好看的部分是李天然在屋顶上施展轻功时。有一次是骑着脚车,有一次穿着睡袍像超能英雄披着披风,有一次跟敌人打斗。更多的时候,只是在传统的中式屋檐上跑、跳、降、弹。

但是,这个部分跟电影主要的主轴和风格都没有关系。

所以,导演要拍的不是一部电影。姜文只是想展示一组好看的动作画面。就像一个厨师,为了展示自己一道菜的刀工,准备了一桌的菜肴。而这一顿,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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