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Siaw Shan

五年后重读黎紫书。依然震撼。这种由才气撑起来的文字功力，让我想起莫言和骆以军。他们文字里的气，浩瀚澎湃，拍打得我心魄晕眩。 我不得不承认，面对黎紫书，我自卑。五年过去，我自认还是赶不上《野菩萨》里的程度。她的文字底蕴、意象营造、心思创意与感情细腻，我都比不上。 坦白说，读得很辛苦，因为内心的自卑与嫉妒扭结，搅得我恨自己也怕自己。我又回到了刚开始写作时的挣扎：我是否没天分？没天分仍坚持是否愚蠢？ 我想，黎紫书对我会有这样的影响，当然因为她才气逼人，也因为她是最接近我的天才作家了。即马华文坛里，她是最有这种天才气质的作家。而我对她的一些生活背景也了解。所以，她不像莫言，已经是大师级别，是我膜拜的对象。她也不是骆以军，虽然也极度厉害，却遥遥在台湾那段，我也没追踪他的八卦，所以多了一层陌生感。 黎紫书的短篇小说，让我自卑。但，我不让自己止于此。黎紫书也会让我更倔。我要更努力。但是，我不会以她为目标。（这样很痛苦）相反的，我或许会远离她。如果一个小男生爱上了自己的老师，那没关系。小男生会长大。如果一个小男生爱上自己的同桌，那就不好了。因为如果她不回报以爱，小男生就一直长不大。 谢谢黎紫书，让我憧憬长大的那天。 黎紫书著；联经出版；2011年7月初版

影片的开头是一个带着寓意的符号。出乎意料的，到中间，变成了一部家庭伦理片。导演的功力深厚。人物之间的互动都非常细腻而微妙。尤其尾部，在酒吧里的长段内心表白，一点都不沉闷。各个演员都有非常出色的演出，尤其小男生。蛮喜欢的。 有一个男人，独自在美国Texas的荒地上行走。他来到一个小镇，因为缺水而晕倒了，被送进医院。医务人员在他身上搜到资料，打电话给他的家人。当Walt接到电话时，大吃一惊。他放下电话后，对妻子说，已经失踪四年的哥哥Travis出现了。 Walt坐飞机，然后租车来到小镇。医务人员说，他一直保持沉默，是个哑巴。可是，就在Walt抵达前的那个早上，Travis已经再次失踪。Walt沿着道路行驶，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哥哥。Travis满脸胡须，周身邋遢，衣物褴褛。他像个野人一样，不适应各种现代器具，依然不愿意说话。当他们住进一家路旁小酒店时，Walt去想办法给Travis买新衣服和新鞋子。买了东西回来，Travis又不见了。Walt又四处找哥哥，幸亏还是找着了。 后来，Travis终于说话了。他问Walt是否去过Paris，能否此刻就去。Walt以为哥哥指欧洲大城市巴黎，不可能现在就去。逐渐讲话后，Walt才知道了Travis指的是美国Texas的Paris小镇。原来，Walt手中有一张照片，是一块Paris的荒地。他们的妈妈说，Walt就是在Paris被她怀上的。原来Travis一直行走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回到家，Walt给Travis引见了他的儿子Hunter。Walt说四年前，有人把Hunter放在自己的家门。而Travis夫妇就失踪了。这四年来，Walt与妻子Anne把Hunter视为自己的儿子般养育。Travis尝试跟Hunter沟通。可是，Hunter却对这个印象模糊的亲身父亲感到陌生。后来，Hunter也逐渐打开心房，接受这个第二个父亲。 Anne跟Walt起了争执。她舍不得让Hunter离开自己。显然这四年来，他们跟Hunter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 Travis睡得很少。他总是在夜晚时到后院去坐。这个晚上，Anne出来陪他。她告诉Travis，他的妻子Jane在四年前常常打电话来关心Hunter的状况。可是，近一年来，她消失了。可是，Jane每个月的5号都会汇钱给Hunter，有时候一百，有时候才五块。Jane要求Anne保守秘密。因此，这个秘密连Walt和Hunter也不知道。 Travis决定去找妻子。他买了一辆残旧的二手车。Hunter知道了爸爸的计划后，要求同行。于是两人即刻上路，事后才在半途中打电话通知Walt和Anne。两人非常担心和伤心。可是，Hunter还是坚持要去找亲身妈妈。 两人两天后抵达Houstan。这天是5号。他们来到银行，等待Jane。后来，他们跟踪了一辆红色的小车。小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Travis下车去寻找。结果，他发现那是一间让小姐跟客户对话的酒吧。客户与小姐被玻璃镜子隔开，通过电话沟通，而且只有客户看得见小姐。Travis果然找到了Jane。他不敢认Jane。当天，Travis喝醉了。Hunter反倒过来照顾自己的爸爸。 第二天，Travis录了一个卡带，对Hunter表白，说自己可能再次远行，可是，他回把妈妈带回来见他。Hunter独自留在酒店里。Travis再去找Jane。 Travis在Jane看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向她诉说了他们两之间的故事。原来，两人相爱时，Jane还是个少女。Travis那么爱她，以至于过分沉溺，不工作，让他们的家庭陷入经济贫困。后来，Jane怀孕了，Travis才振作起来。可是，有了宝宝倒使得Jane觉得不安与委屈。有一天，Jane和宝宝就这样消失了。Travis也因此过着流浪汉的日子。 Jane知道自己的客户是Travis后，也对他吐露自己的心情。她表示自己在离开后，开始还非常想念他。后来，逐渐的，他的形象也模糊起来。Travis明白，Jane不再爱他了。他告诉Jane，Hunter正在等她。然后，Travis就离开了。 Jane来到酒店，发现Hunter在自己玩耍。Hunter发现了她后，深情地跟她拥抱。

刊登于7月20日《中国报》“老之将至” 开始下厨以来，一直鲜少开茄汁黄豆罐头。不是不爱吃。也不是很难煮。（正好相反，开一罐充当一道菜非常省事）更不是不知道黄豆营养高，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和纤维。 那是为什么？因为家里吃饭的人只有我和老公。只要煮白饭，为了营养均衡，我一定烹一道素加一道荤。黄豆显然不是带纤维爽脆感的蔬菜，当然也不是带鲜味（umami）的肉类。于是，一直找不到理由将茄汁黄豆捧上餐桌。只有把鸡肉或者羊排放进烤箱里烘时，茄汁黄豆才有可能充当西餐的淀粉类，摆在大碟子的主食一旁。但是，它常常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老公比较爱吃马铃薯泥或者炸薯条。 我的厨房柜里还是会放着一罐茄汁黄豆，以备急需之时。可是，这罐头常常一年半载守在一个角落，一直到我不忍心再冷落为止。每次看到超市里的茄汁黄豆罐头促销了，我总是迟疑半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自欺了，我不会煮的。 其实，鲜少开茄汁黄豆罐头，最主要还因为我提不起劲。茄汁黄豆，已经不是过去的味道了。 二十年前，在中国留学时，我是个极度节俭的学生。曾经为了省钱，一粒包菜配着泡面吃了一个星期。有时候，买一瓶便宜的酸奶，切进削皮后的红富士，也就是一餐了。有一段冬天的日子，最常吃的晚餐，就是茄汁黄豆饭了。 食堂开饭时间是傍晚七点钟。我总是准时抵达食堂，这个时候菜肴最热。我提着自己的小铁碗，用四毛钱的饭票买二两的白米饭。正值冬天，买了白饭便急忙冲回宿舍去。回到房间后，就开一罐茄汁黄豆。这罐头还得买顶上带有拉环的，因为我没有罐头刀。茄汁黄豆倒入铁碗里，跟热腾腾的白米饭混在一起，就不必加热了。 那段日子，我让自己的食欲减到最低。这道晚餐，吃得最满足的，不是黄豆或者茄汁的味道，而只是那股热气。宿舍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连暖气供应也断断续续的。每个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捧着小铁碗，趁着米饭还有蒸汽，一口口吞下那味道。 是苦的味道，生活的贫苦。却是自愿吞下，甘愿细品。到中国来，早已预料了物质生活不会富足。甚至于，内心是期待的。于是，最简陋的物质条件，也能够忍耐。甚至于，在这苦味中尝到满怀的知足。就像背包流浪者一样――内心的浪漫情怀，支撑了现实的苦楚。越简单和贫瘠的外在条件，越能让我感到内在心灵的丰富和自由。也像个苦行僧一样――刻意追求困苦，乐意接纳疾苦。越苦越有滋味。 十年前，在新加坡上大学，伯伯一家移居澳洲，让我独自暂住他们家。这时，我想起了茄汁黄豆饭。于是，像在中国留学时一样，我复制了这道主食。可是，我发现，味道已经不一样了。我仔细想了想得出结论：是自己老了，回不去年少时的情怀了。 现在，开了一罐茄汁黄豆，不加一粒煎蛋或几瓣番茄，只会吃出贫乏的单调。当然也不会有那时的满足了。

一部让人失望的电影。说是拍给成人看的，又幼稚到把狗描绘得有人类的智能，不可信；说是拍给儿童看的，却有好多暴力的场面，儿童不宜。尤其最后部分，才一所动物收容所的流浪狗竟然能有如此的杀伤力，可以照成人类的恐慌，甚至宣布戒严。我觉得最大问题出于导演不清楚自己要拍成什么风格。有点真实，又有点奇幻，结果不伦不类了。 影片开头，一个女生骑着脚车，在静悄悄的大路上闲逛。突然，在一个转角，好多好多的狗从后面奔向女生。 故事回溯。女生是Lili。这一天，她妈妈要出差三个月。妈妈让Lili带着她的宠物，Hagen来找前夫。显然，妈妈并没有事先让前夫知道Hagen的存在。爸爸非常生气。他住在一个楼里，是不允许养狗的。在他们进入楼里时，已经有邻居看到了Hagen而不高兴。当晚，爸爸不让Hagen进房里睡觉，把它关在厕所里。Hagen整晚都在哭泣。Lili后来为了陪伴Hagen偷偷睡到厕所里的浴缸里。 第二天，邻居举报了他们。工作人员警告说，Hagen必须被送走。爸爸答应说会送Hagen去动物收容所。Lili跟爸爸争执。后来，她带着Hagen出门。她得到乐团练习。她把Hagen关进衣柜里。当排练到中途时，Hagen跑了出来。指挥非常生气。Lili又带着Hagen离开。 爸爸终于找到了她们。Lili又和爸爸争执起来。爸爸一气之下，赶Hagen下车。Lili既愤怒又无奈。 Hagen变成了一只流浪狗。它跟随着其他流浪狗一起觅食。有一天，捉狗的人员来了。Hagen跟其他狗一起逃亡。最终，它被一个流浪汉藏了起来，逃脱了被捉的命运。可是流浪汉也不是善意的。他把Hagen卖给了另一个肉贩。过后，肉贩又把Hagen卖给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开始训练Hagen。他喂Hagen吃高蛋白质的食物。然后，无缘无故痛打它。后来还刻意挑逗Hagen，使它发怒。男人有意让Hagen变成一只斗兽。 Lili没有放弃Hagen。她回到丢下Hagen的地点寻找。她还印了许多海报，四处张贴。可是，毫无结果。 Hagen被自己现任的主人带到斗狗场。Hagen出乎意料地胜利了。可是，当场内突然停电，陷入一片漆黑时，Hagen逃跑了。它回到之前流浪狗的窝，发现了自己上次的朋友。可是，不久，两只狗也被捉狗的逮住了。Hagen被送进动物收容所。 Hagen不再是那只可爱温顺的狗。它变得很凶暴。有一次有人来寻找领养流浪狗，被它咬了一口。看管人决定让它安乐死。可是，Hagen先发制人，咬死了看管人。它也意外地解放了大批的狗。 这群自由的流浪狗在Hagen的带领下，在城市里四处咬人，抢食物和破坏公物。 此时，Lili的演奏会正式上演。爸爸也来观赏了。可是，流浪狗闯进了演奏厅。Lili觉得自己得找到Hagen。于是，她独自骑着脚车，去找Hagen。她发现整座城市变成了空城。大家都留在室内，害怕流浪狗的袭击。就在一个转角处，一大群的狗向她奔来。（这就是影片开头的片段） Lili回爸爸家。发现邻居已经被咬死。原来，Hagen带领流浪狗，向曾经伤害自己的人类报复。它们到肉贩那里，咬死他。它们又到训练Hagen成为斗兽的男人家，咬死他。 Lili觉得，爸爸也会被报复，于是赶到爸爸的工厂去。 此时，Hagen带领的狗军团果然赶到。Lili尝试跟Hagen沟通。可是Hagen好像不愿意原谅她。最后，Lili从自己背包拿出小喇叭，吹奏起来。奇迹出现了。Hagen和狗军团全安静下来，伏在地上，平静地听着。 Lili也伏在地上，跟Hagen同样的水平线互视。天快亮了。爸爸也放下手中的武器，来伏在Lili身旁。  

我知道，每次读短篇小说集，都会很辛苦。于是，这次我决定读得慢一点，绝不再囫囵吞枣。幸亏，我这次遇上了贺淑芳。所以，很有收获。 我刚写了一篇失败的短篇。老公总结几个缺陷：一，没有用现时状态讲故事，甚至把背景资料啰嗦地直说，让人觉得很愚笨（作者以为读者愚笨，其实自己愚笨）；二，情节没有起伏，还一直把已经预料的结果拖到后面去，还是让人觉得很愚笨；三，文字非常啰嗦，老公问，为何抛弃了之前想要达到的简练风格？ 于是，我在读贺淑芳时，就惊艳于她两点：一，聪明的故事结构布置，把所要交代的人物与背景都在现时的情节中，巧妙地表现；二，得慢慢读，慢慢吸收，才领会到的简练文字魅力。（黄锦树在“跋”里提到，钟怡雯、龚万辉和黎紫书的文字风格都是极其流利顺畅的。而贺淑芳和温祥英反其道，意识到语言自身的陌生化，有意跟语言搏斗，形成了简洁明净的风格） 贺淑芳的短篇，文字风格是自成一格，非常有韵味。可是，她在小说中呈现的意象，有时候会让她的文字艰涩起来。再加上，有时候故事情节没有推展，只是在做文字与意象之内的延伸，读起来就很沉闷。我觉得这种时候，作品是失败的。像《风吹过了黄梨叶与鸡蛋花》充斥着几个人物的内心独白没有情节，出现几次的意象（栖）让人摸不着头脑，视角转换很凌乱。 因此我发现，一部好的作品，好读的作品，得在情节上下功夫。我希望自己的作品是好读的。那些在文字里打转的意象与延伸，有时候其实只是作者自己的脑袋不清楚而已。当然，会有既照顾到情节，又内心细腻，意象连绵的作品。这种文字功力也是我努力的方向。但是，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偏向于写出好读的作品。而情节引人入胜，是好读的最重要因素。 贺淑芳著；宝瓶出版社；2014年7月17日

大家都写的题材，如果没有突出的视角，很容易被比下去。这本讲关于新中国知识分子的坎坷命运的长篇，就被我拿来跟莫言、阎连科比较，而变得不够突出了。 其实，在各方面，严歌苓都表现得有基础的。比如人物个性都有在意刻画。男主角陆焉识女主角婉喻和恩娘之间的微妙关系，是很有戏剧张力的三角关系。我对这本书印象最深刻也最喜欢的就是这段男主角还没被关起来前的，三人生活在一起时的旧上海生活。还比如严歌苓也懂得在情节上捕捉一些感情非常细腻，或者寓意深远的情节。女主角在男主角被放回来后，竟然患上失智症，性情大改变，最后的日子里还喜欢裸露，像返老还童一样跟大自然融为一体。这个部分，我觉得很有深刻的含义。 可是，严歌苓的这部作品还是不够成熟。最主要的是，对语言、形式技巧、结构都掌握不好。语言方面，没有形成让人追读的风格。作者犯上了一个严重的失误，既把主角的内心世界直白地叙述出来，而不是用情节发展来让读者自己领悟。我觉得，整本书最大的问题是结构。作者穿插地讲述男主角的一声，让读者不能顺畅地了解历史的脉络。还有，作品有时候是用第三人视角，有时候又让男主角的孙子来讲述故事，显得不统一而混乱，阻碍了读者的阅读愉悦。 书中有两次，让男主角诉说自己面临生命威胁时，以为自己会死的场景。问题是，两次都让读者明白，其实男主角不会死去。这不但没有惊喜，还显得作者有点低估了读者的理解能力，其实是作者不够聪明而已。 讲关于新中国背景之下的知识分子的命运的书和电影都太多了。读过了大师的佳作，就会觉得《陆犯焉识》还很稚嫩。 严歌苓著；作家出版社；2011年10月第1版第1次印刷

拍摄的是50年代，码头被黑帮控制的社会状况。非常紧凑的节奏，人物的个性也很鲜明。是一部出色的美国黑白电影。 Terry是一个码头的小工人。码头上货卸货的工作，被黑帮控制。这天，Terry帮助黑帮老大，假装邀Joey上天台。结果，黑帮推Joey下楼，杀死了他。Terry感到一点内疚，可是他也因此被重用，被派了比较轻松的工作。当警方赶到时，却没有人愿意出来作证。大家都害怕黑帮，也为了自己的温饱而保持沉默。 社区的教堂为死者祷告。Terry出席了。他也因此认识了Joey的妹妹，Edie。黑帮派人到教堂捣乱。教父谴责大家对罪案的妥协。Kayo决定要跟警方合作，不再保持沉默。 后来Terry和Edie约会了，互相有好感。可是，当黑帮老大知道了以后，非常不高兴，又派他回到比较低级的工作。 黑帮知道Kayo跟警方合作，非常不高兴。有一天，Kayo在码头工作时，就发生了意外，被货物砸伤，死了。教父赶到，生气地谴责所有的工作人员。Terry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教父鼓励Terry听从自己的良心召唤。Terry把自己跟Joey的坠楼身亡的关系，告诉了Edie。Edie大吃一惊，不再理睬Terry。 Terry的哥哥Charley被黑帮命令对付Terry。可是，Charley下不了手。他还把自己的手枪给了Terry。结果，Charley便被谋杀了。Terry非常生气，拿着手枪去找黑帮老大。幸亏在出事前，教父赶到。教父说服Terry以暴制暴是治标不治本，应该上法庭指证罪犯。 于是，Terry在法庭上说出了Joey之死背后的幕后指使是黑帮老大。 上庭过后，大家都避开Terry。跟Terry一直很友好的一位小男生还杀死了Terry的所有鸽子。 Terry到码头等待工作。派工作的老大特意让所有的员工都有工作，唯Terry被遗漏下来。Terry非常生气，去找黑帮老大理论。结果，好几个黑帮人物痛打了Terry一场。当教父和Edie赶来时，Terry已经奄奄一息。教父和Edie鼓励Terry振作起来。所有的员工都看在眼里，被Terry的英勇所感动。黑帮老大被员工推下水。Terry一拐一拐地走向货仓，所有员工跟随他。

刊登于7月13日《中国报》“老之将至” 如果你是Grant，你会放手吗？ Grant和Fiona是一对没有孩子的老夫妻，结婚44年。近来，Fiona的精神开始出现状况。比如她会把锅子放进冰箱里，再比如跟朋友聚餐站起来拿起酒瓶却突然愣了。如果你是Grant，你一定很担心与焦急。而Fiona开始阅读关于失智的书，发现专家认为病人应该住进疗养院里。深思熟虑后，Fiona决定接受专家的建议。她是那么体贴，不想成为丈夫的负累。如果你也非常爱自己的妻子，你会明白为何Grant那么不忍与不舍。 终于，Grant必须送Fiona进疗养院。他们规定，为了让病人更容易适应，刚住进来的一个月内，家属不得拜访。44年来，你们形影不离，一个月要怎么挨过去呢？Fiona在离别前要求跟Grant最后一次云雨之情。事后，他不愿意离去，但她狠心地赶走了他。 一个月后，你像Grant一样，满心期待去探望自己朝思暮想的爱人。结果，她却不认得你了。而且，她竟然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或许，你会心酸，跟你生活了44年的妻子，把你当成陌生人；却对另一个陌生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或许，你会愤怒，你以为你非常了解她；却发现她开始穿起了过去她厌恶的花花衬衫。或许，你会内疚，你想起这些年来你曾经对不起她；而你怀疑她正在报复你、惩罚你。 你愿意承认，这个已经改变的妻子，现在非常快乐吗？你愿意面对，这个非常快乐的妻子，快乐的内容里没有你的参与吗？ 事情还没结束。当你开始以旁观者的身份远远守护她时，她的新欢，竟然被家人带走了。她因此得了忧郁症。而且，她的老年痴呆症突然间迅速恶化。于是，你来到陌生人的家，要求他的家人考虑重新让他住进疗养院里。你的一切考量，都只是为了病重的妻子。 他的妻子，Marian跟你一样，面对一个已经不再爱自己的丈夫。几次接触后，Marian主动约会你。你们同病相怜，尝试做朋友。你知道，失去了妻子，你还是得过日子。后来，你和Marian还有了鱼水之欢。可是，她却坦白说，明白你的行为都是以妻子的快乐为前提的。她何尝也不是凡事以丈夫为重？你们那么无奈，知道大家都不是真心相爱，却彼此都愿意接受对方的陪伴。你们都带着委曲求全的心态，但你们都明白，没有人的人生能一直如愿以偿。 有一天，你去探望妻子。她异常地状态很好，记得了一些事情。但是，你清楚，这只是昙花一现。而你因此记起了跟她的一些经历。你心里依然珍惜跟她曾经共有的人生点滴。可是，此时你只轻轻地拥抱她。不能太深情了。轻轻拥抱后的手，无奈地放开了。如果你是他，你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