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Siaw Shan

记得这本书在中国出版时，曾经轰动一时。但是，还是有人批评说把作者哲学写得如此“肤浅”真不应该，这大概是是中国舆论界的常态（对于任何红起来的东西总要批判一下）。当时我还没有养成阅读的习惯，但是因为对书籍有一种“物欲拥有”，所以也买下来了。 这几天把《苏菲的世界》读了一遍。对我来说，它像是我大学时期哲学课的复习与重温。其实，平心而论，这不是一本给哲学史初学者的书。《苏菲世界》前面的古希腊至希腊化哲学的每个时期的派别或者重要哲学家的思想都有一些小问题来启示。这样不但比较有趣味性而且对初次认识西方哲学的读者来说也是一种小提示。但是，显然的作者能够这么做是因为公元500年前的西方哲学史是比较容易理解，体系也没有那么庞大复杂的。同样的原因，中世纪开始一直到现代时期，作者也没有办法用几个简单的问题来点出一个哲学家或者一个哲学流派的哲学特点了。 就从中世纪开始，哲学讨论的部分变得比较严肃而沉闷了。我相信，很多人也会因为如此而没有办法继续读下去。从小说的趣味性来说，前面部分苏菲的参与是比较多的，让读者有一种被这主角的心路历程引导着前进的感受。这部分结束以后，小说正式进入严肃枯燥的哲学史部分了。但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显然没有。 但是，这本哲学史兼小说的书，把小说的部分写得怎么样呢？我觉得，其实还不错的。虽然，小说显然的是次要的部分，但是作为它是承载整部西方哲学史的形式。而作者没有简单地就把形式写成是一个十四岁少女跟一个哲学家之间的关系而已。作者还花了一点心思，让人物变成一部小说里的虚构人物，然后让他们跟小说里的作者进行斗争。这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太大的惊喜了。但是，通过这样，作者还探讨了人物的命运与自由意志的问题，算是很不错了。我想，这总比没有创意地将两人的对话或者书信写出来强多了吧。 要提一提一个问题。这本中国出版的《苏菲的世界》缺了好多的章节。其中关于文艺复兴和笛卡尔完全被删除了。我真的抓破头皮也想不出，文艺复兴和笛卡尔到底什么样的思想跟中国特色的在社会主义思想有出入了呢？让我找到台湾版的翻译，查究了才能知道了。另外，这本译本的错别字真的多得有点过分了。这让我怀疑，我买的这本是不是盗版了呢？ 我还是觉得，对于一个哲学初学者来说，这本书有点困难。但是，问题关键是，不是作者把西方哲学史写得太文绉绉了，而是哲学史本身就是比较资料性和理论性的。所以，我想不出有另外一本书是比《苏菲的世界》更能让一个哲学初学者进入哲学史的了。其实，除了哲学史的课本之外，我也不知道有类似《苏菲的世界》这样的将哲学史融进小说里的趣味性哲学书籍了。 （挪威）乔斯坦贾德(Jostein Gaarder)著，萧宝森译，（中）作家出版社，1996年1月第1版第1次印刷

再见面，我们会说什么呢？ 应该会很尴尬地回忆当年对理想的义无反顾吧？ 但是，这种不自在并不因为对目前的自己感到失望。而是觉得当年的自己好狂妄，好幼稚。对吧？ 你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脸红吗？我会呢。多好的“一定，绝对，永不”，现在听起来多刺耳。还没涉世的热情澎湃，现在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所以，这些年里，当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执拗，和倾注了生命似的信念，经过天地风雨的洗礼后，都变得谦卑而宽和多了。你赞成吗？ 我想，这些年，大家应该都学会了从容地面对生活，宽容地看待人世。大家都体会到了：理想的追求不在于慷慨激昂的山盟海誓，而更多的是经过千山万水时的忍耐与坚持。其实，热情不用外露，它更需要理性的支持。你不会反对的，对吗？ 再见面，我们都不需要说太多。聊聊平淡生活的小乐趣，谈谈静好岁月的小坚持，就足够了。我相信你会和我一样明白，大家都改变了。变得成熟了，我相信。

昨天坐在STARBUCKS的沙发椅上，我观看玻璃窗外的人来来往往。在这个炎热的午后，大家躲进这屋檐下吹冷气，多悠闲自在啊。 这商场内不冷清，但人也不太多，这就很舒服了。每个人的个人空间都比较宽敞，只跟自己亲密的人共享，比如说同坐一张咖啡桌，一起推一架trolley，或者不约而同看橱窗内的摆设时靠得很近。我就喜欢这样，不用跟太多的人分享个人的空间与隐私自由。 我就是因为这样而逃离了吉隆坡，躲进这座城市来。可是，我也意识到，如果人太少了，间接地，我就没有办法享受到一些娱乐了。我是想静静地喝自己的咖啡，不想受太多的噪音或者眼光打扰。可是，消费者少了，盈利就少了，投资者也少了。我知道，我这个美好的周日午后是周末汹涌的人潮所赐予的。 好吧。让商家们继续涌进这座城市来。我会继续躲着周日的热浪。只期盼，人潮偶尔让出一个美好的午后，让我独自享用就好了。

如果不是知道柏拉图是最伟大的西方哲学家之一，如果不是知道《文艺对话集》是他的美学思想，如果不是知道这些美学思想产生于2500年前，我真觉得自己读着一本思想封闭而又互相矛盾的书呢。 朱光潜从柏拉图的著作里整理，翻译出主要八篇有关美学讨论的文章。我大致上从两个方面的谈。第一方面是谈及艺术的教育作用和社会作用。第二方面谈的是美的本质和美的创作。 柏拉图把自己的理想国度写在《理想国》里。那是哲学家统治，勇士捍卫和普通百姓遵从的国度。在他的设想里，这个国度是“正义”的。他还设计了许多条规，觉得只要人人遵守，就会是一个完美的国度。至于艺术，他也认为有掌握在手中的必要。艺术一定要有教育作用。但是，所谓的教育作用却被认为是只能描绘正面的价值。这点在〈理想国卷二至卷三〉和〈法律篇〉里讲得很仔细。比如说诗人在描绘英雄时，不能让他悲痛，也不能让他狂欢。原因是理想国的年幼子民如果看见英雄遇见困境时也会悲伤痛哭，不但对他们起不到激励的作用，还会使他们仿效，这就不能培养他们有英勇果敢的性格了。至于为什么不能狂欢，是因为过度的情绪波动有反“节制”的道德。因此可见，柏拉图是在扼杀艺术。他不明白所谓的艺术的教育作用并不是那么教条死板的。艺术的美学教育作用不在于把正面的价值强加在鉴赏者身上。而是引导鉴赏者自己思考并作出自己的选择。但是，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控制人们的思想。艺术首先就是想象的国度，是没有界限和限制的，这才是艺术之所以伟大的地方。将艺术限制在政治作用里，其实就是限制了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另外，世界本来就不是完美的。艺术将这个事实道出以后，并不会使世界更黑暗。 但是，柏拉图是矛盾的。他虽然认为艺术应该为政治服务，可是在〈大希庇阿斯篇 〉里，他又否认了艺术是有用的。但是，到底“美”是什么，柏拉图最终还是得不到结论。 〈理想国卷十 〉里，在谈到艺术创作时，柏拉图认为那是模仿的模仿。“理念”是柏拉图哲学思想的术语。那时抽象的，但是是绝对而完美的东西。为什么说艺术是模仿的模仿呢？因为比如说桌子有桌子的理念。工匠根据桌子的理念模仿了，制造了一张真实的桌子。画家进一步根据真实的桌子模仿了，画出了一张桌子的画作。所以，柏拉图贬低了艺术。我首先想到的是，2500年前的画风是临摹真实物体的。如果柏拉图看见了19世纪以后的印象画，抽象画等等，他又会有怎么样的结论呢？无论如何，我觉得柏拉图并不了解艺术创作的过程其实是一种再创造。它包含了艺术家的想象，重组，再创造。并不是如他说的，只是一种模仿而已。 但是，柏拉图又矛盾了。他一方面觉得艺术并不高尚，另一方面却又觉得艺术很神秘，很神圣。在〈伊安篇 〉里，柏拉图把灵感描绘得很神奇而不可抓摸。他说，灵感来领时其实是神附体的时候。他并没有指责的意思，反而是很崇尚的。〈会饮篇〉里，柏拉图更借助苏格拉底的口，诉说了美的本体是一种非常高的境界。这种美是真的美，是涵盖一切的绝对美，是哲学与美学融合为一的境界。 我想，柏拉图的美学思想是最早的西方美学思想。或许，他之所以是最重要，最伟大的哲学家就因为他最先看见了许多矛盾的现象。在没有前人的借鉴下，柏拉图能够自己领悟到这些美学问题，真的不简单吧？或许，后世的人，就能够从柏拉图的许多矛盾里看见了问题的关键，也发展出了自己的一套。确实，柏拉图思想在历史上真的起了很大的作用。不过，我觉得这种影响是坏的影响，即柏拉图的哲学成为了中世纪宗教垄断的理论支柱。坦白说，我因此而不喜欢柏拉图。但是，我也不能因此而说，柏拉图不是一个重要的哲学家。还是回到之前的一个讲法，柏拉图是2500年前的人物，他的美学思想是那个时代的产物。这么看，就原谅了他的许多局限性吧。 （古希腊）柏拉图著，朱光潜译，（中）人民文学出版社，1963年9月第1版，1997年12月第5 次印刷

不享受美食， 就不会是一名好厨师。 不喜欢阅读，也不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作家。 对爱没有渴望，怎么会是一名好情人？ 对世界不好奇，怎么成为一名科学家？ 不想奉献群众，就不可能是出色的领袖。 不想赚钱发达，就不可能成为成功的商人。 没有对生命的敬畏，就不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没有对理想的执着，就成不了一个崇高的人。

昨天梦里，我参加了你的丧礼。在抵达前，我必须走上一座摇摇欲坠的天桥。天桥里非常逼仄，只能让一个人通过。我战战兢兢地捉着那些钢铁支，小心翼翼地爬上爬下。感觉非常惊险的时刻，我脑海里浮现了家人的叮咛：“要珍惜生命。”我知道，有时候我的任性倔强是让他们担心了。 来到了礼堂，我看见多年没见的两个老朋友。虽然好久没碰面，但是我感觉跟她们之间并没有很遥远。因为，我常常在面子书里看见她们一同自助旅游的照片。我内心非常羡慕，这种友谊真可贵。我也看见了那对兄妹。当年她总觉得自己被哥哥高大的影子笼罩着。但是，今天，我知道，她才是主角，独自撑着一场戏。我很为她感到骄傲。 我觉得很欢欣。今天大家相聚吃团圆饭了，非常热闹和欢腾。我知道，大家未必期待我的出现，因为我总是缺席。但是，今天，我却很在乎他们。我在等待那些还没出现的朋友们。我想啊，现在不正是新年期间吗？怪不得空气中就有一股浓浓的过节气氛。咦？这不是丧礼吗？可是，没有人提起死者，因为大家陶醉在眼前的美好时光里。 醒来时，我想，如果真要一个自己的丧礼，这个样子就很好。而你呢？

其实你觉得吗，我们常常觉得小孩子或者小动物非常天真非常可爱，只是我们自高自大的反面表现。 你觉得我胡说？好，让我分析给你听。 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听从指示，向Auntie Uncle挥手说再见，大人们就开心地称赞说“真乖真聪明！”。对不对？这里面表示着 大人们觉得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学会了说再见也很了不起了。如果，有人在你挥手说byebye以后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你说：“你好乖好聪明哦。”，我想你一定会生气地骂道：“你以为我是白痴啊！” 再比如小动物听懂了sit，stay，walk，大家就觉得这小动物太神奇了。再试想想，如果有人拿着食物命令你sit，stay，walk，你不狠狠揍他一顿才怪呢。 所以啊，当我们觉得小孩子或者小动物非常惹人怜爱的时候，其实我们是不自觉地认为他们是智商比较低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就觉得自己是比小孩子懂事，比小动物高等的。也出于同样的原因，如果一个成年人被当成小孩子或者小动物来看待时，他就会觉得自己被鄙视被侮辱了。 当然，我觉得，这种自高自大也可以是一种好的优越感。从优越感出发，对弱小的怜爱与保护其实也是一种高贵的品德。只是，有多少人意识到自己内心这种情感的变化呢？更可怕的是，许多人就沉溺在这种高人一等的感受里，变成一个不懂得尊重他人或者过分溺爱弱小的自大狂了。

读完这本传记，我上网读了维基百科和百度百科关于苏格拉底的资料。我发现，《探索幸福的人—苏格拉底传》有些材料的选取上跟百科里的资料有出入。我想，这很难怪作者，因为今天对苏格拉底的认识完全是从他的学生柏拉图和色诺芬那里来的。而这两人的资料也有冲突。有的学者更认为柏拉图常常用苏格拉底来说自己的想法。但是，我认为任何传记作者在选择材料时，其实是从自己的主题出发的。除了选取什么材料之外，如何诠释材料，如何重组材料才更重要。我发现，《探索幸福的人—苏格拉底传》的作者有自己的想法，比如对苏格拉底之死的诠释，就放弃了从一种爱国主义和遵从神的主意出发，而把它说成是一种爱真理的使命出发。 因此，我读完了传记以外的资料以后，就把《探索幸福的人—苏格拉底传》当成是一本可参考的传记来理解了，而不把它看成是真实资料的记录。但是，我还是从这本传记里读到了很多资料，因为作者显然是下了很多功夫。传记里融合了许多古希腊历史与文化因素。我读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古希腊社会。比如第一章对古希腊黄金时期， 伯里克利时代的描写；后来阿尔西比阿德被放逐后，克里提阿斯时期的僭主寡头政治时期；再后来极端民主派时期，都刻画得生动非常。 读着这本传记，我就好像回到了当时一样。为什么？因为人物的对话里，背景的描述里都充满了神话人物和故事传说。作者对这些希腊神话显然很熟悉。再比如说当时的一些生活习俗或者生活习惯也让我感受到我是在两千年前的古希腊。比如说当时的妇女是不被当成“人”来看待的。所以，苏格拉底跟朋友拜访艺妓所时就讨论到了，其实艺妓是比普通妇女有文化的，至少她们有歌舞和其他艺术方面的涵养。而当时的妇女是没有受教育的。再有一部分，当苏格拉底发现有雅典公民在为其他雅典公民工作收酬劳时，他吃惊地认为这是有失尊严的表现。显然的，在当时的社会，只有奴隶才工作，而奴隶是没有社会地位，也谈不上尊严的。因此，连苏格拉底也没有把奴隶当成“人”看待。 即使苏格拉底有他的局限性，我觉得作者还是把他刻画成“太阳之子”。换句话说，这本传记里的苏格拉底是非常乐观，非常富有阳光气息的。比如说苏格拉底出世是就已经会笑了。再来，他喜欢站在阳光底下，赞美太阳。再比如，连苏格拉底的孩子的名字也跟太阳有关。我觉得这就把苏格拉底神秘化了，也降低了人物的真实性和深刻性。但是，我觉得这是作者的选择，虽然不被我认同却也应该被我尊重的。 作者尝试将很多有关苏格拉底的重要事件放进传记里，也将当时的希腊背景交待得很清楚。因此，《探索幸福的人—苏格拉底传》就拥有很丰富的背景资料。虽然，作者的主题思想并没有很深刻，我还是从这本传记里获得了很多乐趣。与其说我是从这本传记里了解了一个人，还不如说我从这本传记里了解了一个时代。 （捷克）约瑟夫托曼，朱洛斯拉娃托曼诺娃著，根据莫斯科Panyra出版社1983年俄译本转译，许宏治，吴乐，赵永穆，陈行慧译，（中）三联书店，1987年7月第1 版，1992年6月第2次印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