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不去了。
当你发现那是美梦时,你已经醒了。
之前说了,秦始皇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因素之一是——把理智放在感情之上。其中,理智也意味着对别人的意见能够冷静分析,然后即使忠言与自己的情感相违背也忍耐接纳。
可是,当秦始皇统一了天下,得到了绝对权力时,他却没有保持住冷静的理性。他开始自欺欺人,开始只喜欢听好话。一切都源自于,他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甚至于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统治者。
到泰山去封禅时,他把自己夸奖成一个好皇帝。实际上,百姓们已经民不聊生,以至于皇帝出巡时在自己的城内也遇上了强盗。他这么自欺,当然也不会介意别人欺骗他了。周青臣奉承他,他高兴极了。淳于越当场站出来揭穿这虚假的阿谀,反倒惹他生气了。
我们可以说,秦始皇失去了理智。因为他的理智被狂妄自傲蒙蔽了。他再也无法看清事实,再也无法分辨忠言与假意。所以,卢生说可以找到长生不老药,他也看不清这是骗局了。卢生倒是心里很明白知道秦始皇的刚戾自用和自大,进而利用了他的弱点。
秦始皇就一直狂傲地实行暴政。没有人愿意冒险进谏劝阻他。只有太子铤而走险。当然,他也是出于私心,因为这天下迟早是他的。结果,对狂傲的人说真心话, 也就得到了不好的结果。秦始皇把太子派到远远的边疆去,不想再看见他了。
秦始皇最终死得很惨。由于赵高不想让太子扶苏当皇帝,想要扶持胡亥为继承者,所以当秦始皇死了以后,赵高和几个秦始皇最亲近的人密谋不让太子知道,就假装秦始皇还在世。直到赵高和李斯伪造了遗诏,胡亥 已经得到权力时,秦始皇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了。
秦始皇的灭亡是因为骄傲冲昏了头脑。所以说,秦始皇的成与败都跟理智紧密相关。
你就这样走了吗?刚刚你还很热情的啊。我们何时能再相见?
我和你只在网络上交谈过几句。为什么我就对你有如此强烈的好感了?
这暖呼呼的甜蜜中, 参杂了少许的紧张与害怕。像薄荷巧克力,我的最爱。
我睁开眼睛。两秒以后,我认出了自己的双人床,睡房和那扇迎接晨曦的窗口。转过身,我看见了老公的躯体。是啊,我已经是人妻。我再闭上眼。身心还沉浸在初恋时的羞涩与单纯里。那是好多年前的心与境了。我早就已经把自己的所有奉献与限制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他才是我最亲密,最亲爱的人。可是,我竟然忘了这真实。我心里牵挂的,另有其人。
老公,你好陌生。
秦始皇是个感情强烈的人。何谓感情强烈?就是爱就爱到底,恨也恨死了。比如说,他统一中国以后,回到小时候长大的地方——-赵国时,他把在童年时得罪过自己的人都杀了。从这点,我们可以说他记仇。但是,也只有感情强烈的人才会把仇恨的情绪记住吧。也可以说,就是仇恨的情绪太强烈了,才被他一直记住了。
但是,秦始皇能够成功(如果衡量他的功绩的话),不在于他情感强烈,而在于他能够把理智放在情感之上。这点怎么看出来呢?就从他能够冷静听取意见,然后为了大局着想,或者说为了自己的目标,能够忍耐,能够将自己的情感放一边。比如说他非常生气自己的母亲,想要放逐她。可是,这时有人站出来对他说,他这么做会让更多的人不认同他,远离他。结果,他就听取了意见,忍下了这口气。(如果有人天真的人为秦始皇是被感化了,那就把一个成功的伟人看得太简单了。)
所以说,说秦始皇冷血是不对的。他不是感受麻木,或者没有感受。他是能够克制自己的感受。我想,很多伟人也是如此的吧。情感是没有规则可言,是凌乱而随意的。如果一个人让自己的情感控制自己的思维,很多时候就会陷自己于困境中。相反地,理智是合理的。跟随着理智的推理综合总不会出差错。问题是,在理智不合情的时候,你是能够听取理智,还是要放纵情感?这种时候,也是决定了你的气度有多大的时候了。最终获得成功的人,当然都是大度的。
再坚持三个星期,跳坑活动就告一段落了。
其实,我提前离场,因为最后两周我请假(像小学生提早放年终大假跟爸爸妈妈旅游去一样)。所以,我也不能算是正式毕业了。
过去九个月,每周刊登三篇博文,说不很吃力,其实还是苦苦撑着的。但是,每次成功挨过一周,心里就会有少许的成就感。是只有“少许”,因为量标达到了,质标却还离得远。
要感谢发起这项活动的Choon-Siang Lai—拼凑Jeff。我相信,我们都是有收获的。刊登的博文或许不能算精彩,但是何尝不能让它们作为“习作”存在呢?这样,九个月的付出就有价值了。
告别了跳坑的岁月,接下来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了:往后呢?
我会在接下来的三个星期里,继续把跳坑这段路完成的同时,好好想清楚往后的方向。
孔子生前非常不得志。虽然名声不错,可是一直没有实现心里的梦想。孔子死的时候,只被葬在了河边,看起来是非常困顿的。500年后,东汉时期,鲁相修孔林,当时的孔林不到一顷的地,却也显示出了后代人开始重视这位圣贤。北齐时期,孔林里种植了六百多棵树。宋代,孔林墓前修建了石仪,地位已经非常高了。今天,孔林里有十万株树,也是中国规模最大,持续年代最长,保存最完整的家族墓葬群。
秦始皇陵面积超过200,000平方米。跟埃及最大的金字塔(146.5米)比起来,秦始皇陵高116米。可是,秦始皇动用的人力,财力和物力是巨大的。更别说,为了修建这伟大的皇陵,造成了人民生活的窘困。秦王朝只维持了15 年。秦始皇的功与过一直被争论不休。
这两个中国古代人物在当时的功绩是不一样的。后人对他们的评价也很不相同。可是,谁能算成功呢?这是老师提出的问题。
当然没有标准答案。我也觉得,说任何一个人成功没错,说任何一个人失败也可以。就看你从哪个角度出发。这么回答很取巧。我还没说完呢。我觉得孔子很可怜,我不会选择要他这种命运。虽然他死后被封为圣人,可是生前却一直得不到肯定。 孔子心里一定很苦闷吧?虽然他的心理素质非常好,可是心里最想要做的事一直没办法做成,心里还是会无奈与遗憾的吧?人死后,名声地位全都来了,那有什么用?除非,生前孔子已经能够预测到自己死后的情况,否则一辈子活得困顿,孔子本身偿到的其实就是苦。这样的人生不可怜吗?我对成功的看法是,死后的事 或许能够给生人一点安慰(那还是不肯定的猜测),但是更重要的是眼前人生是幸福快乐自在的。
同样的,对于秦始皇,我不知道他当政时是否享受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他内心最想要的东西其实一直实现不了,比如说长生不老,那他当时的荣华富贵和绝对权力都是虚妄的。如果他对后代对自己的评价一点都不在乎,那或许他还是 处于幸福快乐的状态的。可是,我不会要这种成功。换句话说,这种成功对我来说很肤浅。因为个人完全不估计他人的幸福没关系,可是个人造成了他人的灾难,那就违法了我的原则。一个人不能用他人的幸福作为自己的幸福的代价。这样的人即使自己能够做到问心无愧, 其实在我的评价里也是下等的。
成功是什么?成功是在生时能够做自己喜欢,希望做的事。成功是生是感受到幸福,快乐和自在。成功不能牺牲别人的幸福。如果自己喜欢,希望做的事对社会,族群,人类造成了好的影响,那是一个额外的收获。但是,生前的感受才是衡量成功的关键。
刊登于2013年9月1日《星洲日报〈文艺春秋〉》
苏姗娜跟在一头巨大的人头后面。走廊上黑黢黢的,只有前方尽头有微弱的光线。光线照亮了大头的边沿,黄褐色的卷发亮成一圈。苏姗娜闻到了一股椰油味, 不自觉地抽了一下鼻翼。大头突然打开了一扇门,将手中的大包包放下。苏姗娜后面另一个女黑人也跟上来,把另一个小包包放下。苏姗娜朝她们点了点头。头大的那个张开嘴巴笑了。苏姗娜吓一大跳。那张口红艳艳的,满口鲜血似的。站在大头旁的那个,头发梳成一个结倒不头大,但是全身圆润润的,个子却不高,所以更像粒圆球。小圆球似乎明白苏姗娜的惊吓,叽里咕噜说了句话。苏姗娜这下知道了,所罗门群岛的英语就像外星人语言。
第二天清晨,老公上班前吻了一下苏姗娜的脸。他说:“午餐时间就回来。”前一个晚上,两公婆聊了一整夜。小别胜新婚,两人浸泡在甜蜜的话语里。对于这个陌生的国家,这个陌生的员工宿舍,这里陌生的同事, 和这里陌生的当地人,她都忘了打听。但还没来之前,她在维基百科是大略读了一点资料。
这个国家由许多岛屿组成。最靠近的国家是西边的巴布亚新几内亚。如果从马来西亚出发到这里,其实不算太远,不会超过六小时吧。但是,飞机航班必须在澳洲的布里斯本转机。所以,同样的时间,已经是从吉隆坡飞到美国去了。幸亏飞机票由公司提供,因为同样的票价也是可以抵达地球的另一端的。
所罗门是个独立的国家,也是英联邦成员国之一。在二战期间,首都霍尼亚拉是太平洋的转捩点所在地。苏姗娜还看过一部沉闷的电影The Thin Red Line,故事背景就是这里。电影里的茂密丛林,沼泽地给苏姗娜很深刻的印象。老公就是在一家外资的伐木公司里当财政。苏姗娜曾超过两次跟老公确定:“我们不是住在森林里吧?”但是,更令她担忧的是,资料里说,所罗门群岛是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之一。换句话说,就是最贫穷的国家之一了。但是,老板请马来西亚的员工远道而来,肯定提出了有诱惑力的薪水。所以,老公不断安慰苏姗娜说:“我们就忍耐三两年。”
她还躲在棉被里。房间里有一架90年代前的老式冷气机。房里家具不多,也没有多余的装饰物品,所以空间很宽敞。连着房内的厕所也设备简单但非常干净。突然,房门打开了。昨天那个大头黑女人悄悄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扫把,走到角落就干起活来。苏姗娜睁开了眼睛。窗帘还没掀开,所以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苏姗娜想看清大头的模样,可是她的躯体跟背景容成一片暗黑。只有脚板在一起一落时显得雪亮亮的。
苏姗娜沿着走廊走向明亮的方向。到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非常宽广的空间。空间中央是一张像摆喜筵时的大酒楼里的大圆桌。靠墙的是一架饮水机和许多杯子,另外还有两个大冰柜立着。另一面墙上有三个大窗子,灶头煤气筒和水龙头就在窗下。苏姗娜走向了另一个角落。她仔细端详了一架巨大的烤炉。小圆球黑女人站到了她身旁,又叽里咕噜了几句。这次,她听见了一个词:蜜细。苏姗娜猜出来了。就是英语里的小姐,miss吧?苏姗娜食指指自己说,蜜细;然后再指向小圆球说,you。小圆球很开心地回答,叽里咕噜乌玛。接着,乌玛指向拿着扫把刚进厨房来的大头说,叽里咕噜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