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Siaw Shan

我喜欢做计划。从小小的计划像一个星期内的工作项目，到比较大的计划像两个星期的自助旅行，我都很喜欢花时间和精力策划。每次的策划必须对自己的能力进行估量或者必须选择一些自己的口味喜好等等。这过程中就包含了无形的自我肯定和自我陶醉。即使计划中的书没读完，策划的行程也去不成，我还是在计划的时候，让自己开心了一番。 是的。这不好。完全让自己沉溺在白日梦当中。但是，我也并非不实践啊。如果从计划到完成是一个流程。那，我只是不放过计划这部分的乐趣而已。是的。当目标无法达成时，可能是计划出现了偏差，是应该检讨的。这是流程中的后部分。之前的愉悦已经体验过了，也就跟严肃的检讨和认真的悔过没关系了。 我就觉得它像在心中埋下一个种子一样。孕育着无限可能的种子被种在了心田，就会让人有无限遐想和满怀希望。不管这种子是否发芽，茁壮，当下我就乐开了怀。这有什么不好呢？

这五个男人怎么会聚在一起？两个年轻人，穿得比较时髦。两个中年人，一身轻便的打扮。还有一个老公公，短裤，人字拖鞋。看他们也没有很专注在谈论什么的。只有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在兴致勃勃地在说话。两个年轻小伙子一副不太在乎的模样。老公公甚至把椅子拉出了他们的圈子，四处张望。只有另一个中年男人在聆听，但到底是出于兴趣还是处于礼貌礼仪，谁知道？ 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在这个时候，一起坐在了STARBUCKS的同一张桌子呢？该不是谈生意，因为大家的神情这么疏离。或许是游客？再不然，就是一个家庭聚会？我真的非常好奇。 突然，四个女人推着手推车出现在门口。包括一个老太太，两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小女孩。五个男人都一致地站了起来，迎向她们。 原来如此。他们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随意找个地方坐下。他们坐在一起的共同原因只是：等待逛街购物的女士们。

我一直都觉得屋子太大不好。从中学时期就这么想。 昨天看了一部纪录片，关于美国最大的住宅的故事。从2006年，这间模仿法国凡尔赛宫的大宅就开始建造。后来2008年美国经济大风暴，主人经济状况陷入窘境，就停止了修建。原本想要卖出去的，但是可以想象，买得起的人没有几个。结果，直到今天，因为没人买，所以主人的经济状况好转，反而就可以继续把大宅完成修建了。 我不能明白，这么大间的屋子有什么好呢？40多间的厕所，到底是什么样的享受呢？ 我就喜欢小小的屋子。从房间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厕所，都不需要几步路最好。从屋里看出屋外，也不会因为太远而模糊不清。这样的小屋子，打扫起来容易，空间的转换也不复杂， 最舒服了。最重要的是，每个空间要有独特的味道，有不同的功能，让人进入时也会有心情的微妙转换最好。所以，一间好的屋子是空间的大小与布置恰到好处，并不是越大越妙的。 我不喜欢大屋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喜欢分享空间。我的个人空间很隐秘。大屋子本来就打算用来接待客人，让访客住下，开大宴会。屋子的这些社交功能，我都打算删除。所以，如果我的屋子太大了，里面装的只有我一个人，或许再加上一两个亲人，就显得太空洞了。人生存在一个太大的空间，一定特别感受到孤单寂寞的吧？反之，一个不大的空间，却容纳了自己的所有需求，就会感觉很充实和踏实了。 小小的屋子，满足了我不多的欲望，就很圆满了。

为什么我特别记得你？ 我们虽然是邻居，但是我只记得我去过你的家一次。我们虽然也是同一间小学，但是你总在上午班我总在下午班，碰见的机会非常少。后来你搬家了，我也转校了。我们的生活不再有交集。 在你消失在我生活之前，就那一次，我把你的形象牢牢记住了。上课铃声响了。我跟着队伍， 从操场走回教室时，看见你站在楼梯口。你身边还站了一个男同学。你们背着书包，看起来就是放学了。你在同学耳边窃窃私语，像老师口中的“吱喳婆”一样，还用手指指着我。我不知所措，没有跟你打招呼，连个微笑也不给你。 你是在讲我的坏话吗？是的，这有可能。但是，我知道不是。我就知道，你一直暗恋我。不，这叫明恋了吧？我非常害羞，也暗地里欢喜。可是，我记得的不是这种情窦初开的情绪。当时，我从你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你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诧异的表情。像在说：“这是你吗？”是我的冷漠让你摸不着头脑吗？不，我想不是。我知道，你惊讶地发现我变成了一个肥婆。没见面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因为经常吃快餐而变胖了。家里人都叫我“小肥婆”。 我特别记得那一天。我在一瞬间得知你喜欢我，让我甜到心底。可是，也在霎那间，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美好形象波灭了。我上了一秒的天堂，立刻被打入地狱。

卡尔维诺在我心目中文学大师名单里的排名绝对在五之内的。我所读过的他的每一部著作，都让我惊叹不已，包括《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不存在的骑士》，《命运交织的城堡》等等。不过，这本短篇集《在你说“喂”之前》，我却觉得不是那么好了。 还是有写比较出色的极短篇，如《团队精神》和《害群之马》。这些极短篇显示出大师的非凡想象力。而它们又是以一种幽默，轻松的口吻在叙述的。读起来就特别有趣味性。但是，这些极短篇只占少数。 集子里的作品，大部分都是还没成熟的作品。虽然还是能够闪烁出短暂的灵光，却整体上是不成熟的。有些作品像议论文，比如《邪恶之家失火记》应该可以发展成一篇出色的小说，却以议论文分析的笔法在探讨情节。有些作品充当作者的灵感的记录一样，比如《卡萨瓦诺回忆录》，没有完整地把想法发展完毕。 还是能够在这些不成熟里的作品里看出一个天才的作者。卡尔维诺的脑子里就是充满各种奇怪的想法。我想，《在你说“喂”之前》的最大意义就是这点。阅读时没有多少乐趣，可是却看出许多大作的雏形。 （意大利）伊塔罗卡尔维诺著，倪安宇译，时报出版，2001年8月27日一版一刷

又是一个单身汉。 首先，户外运动很难吸引到女性。她们都说：“晒啊！”几百块的防晒膏，美白面膜当然不能这样就浪费了。男人则不同。肤色黑或白有什么关系？他们一点都不在乎。所以，参与户外运动的绝大多数是男性。 然后，为什么是单身？想想看，有了女朋友的，不都特别珍惜两人的拍拖隐私，都躲进有冷气的餐厅或者戏院去了吗？那些有了老婆的，多半也有了孩子。一家大小的周末活动只能迁就小孩的喜好。谁会让孩子暴露在阳光之下，更何况进行一些有难度有危险性的活动比如爬山，骑脚车或攀岩呢？只有那些还没有女朋友限制，也没有家庭包袱的人才会有这条件进行户外运动。 所以，户外运动这圈子里，大家互相认识不久后，最常浮现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你没有女朋友？”如果有一天某人出席的次数渐渐少了，接着就消失了； 你就知道，他已经脱离单身汉俱乐部了。这类会员的会员准证被女朋友扣留了，不然就被老婆孩子没收了。

“你不是已经作了心理准备吗？为什么还那么沮丧？” “因为，还是很难受啊。” “这很不理智。” “有一天，我死掉了。你会伤心吗？” “当然会。” “难道你不知道每个人都会死的吗？难道你没有心理准备？”

我蛮失望的。说是十六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作品，但是水平却参差不齐。尤其年代比较久远的作品，像二十世纪一零，二零年代的作品，并没有很突出的写作技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思想内容。其中，1913年得主泰戈尔的《得救》更让我感到惊讶。因为作品里歌颂妇女为丈夫自杀：她用毒药毒死了自己。大家对于她表现于殉夫的这种妻子的忠贞，都感到敬佩不已——这种忠贞，在世风日下的今天，的确是很罕见的。1 但是，集子里还是有一些佳作。比如1950年得主福克纳的《给艾美莉的玫瑰》就很不错。我最喜欢的是1943年得主皮兰代罗和1954年得主海明威的作品。意大利人皮兰代罗写的《草地的轻触》刻画一个刚丧偶的老先生的心理。那种纠结着痛苦，麻木，怨恨，彷徨的心情很深刻与真实。这篇短篇让人读出了一个寂寞的老先生的沉重心声。另外，美国人海明威的《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却是以很犀利的文字打动人。同样描绘人们内心的孤独感，海明威却用精炼的对白表现。这两篇短篇相比于其他作品来说，是比较有文字魅力的。 我想，或许这些诺贝尔得奖主的拿手好戏并不是短篇，所以显示不了他们的真功夫。又或许，编选这本集子的编辑者和翻译者并没有挑选对的作品，或没有把作品精神翻译出来。但是，无论如何，我只能说，这本集子并没有满足我的期待。 十六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蔡进松等译，（台）志文出版社，1972年10月初版，2001年3月再版 1，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