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Archives: Siaw Shan

Atlas Struggled《阿特拉斯耸耸肩》——崇高的理性能超越情感吗?

我觉得有必要从两个层面来谈《阿特拉斯耸耸肩》。首先是它的艺术性,然后就是它的哲学思想。我选择将这两者分开来说,原因是这部长篇小说虽然在思想上有其不完美之处,但是却不可否认地是一部非常杰出的文学作品。如果因不赞成艾茵兰德的哲学思想而贬低她的文学成就,那就不公平了。反之,如果因为欣赏她的创作才华而盲目跟从她的哲学思考,那就不理智了。 这是一部像哲学论文一样的文学作品。首先,艾茵兰德的文字运用非常简洁,尖锐,凌厉, 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而人物的个性是鲜明的,各个都代表着一种人生哲学的概念。比如达格妮是个有意识醒觉,理性,有尊严,努力追求理想的女性代表。而他的哥哥,詹姆斯却是她的反面,没有意识的,非理性,畏缩的,依靠关系往权势攀登的男性代表。小说中的各个人物的对话是最精彩的。兰德能用哲学式的言语,不但表现出人物概念,还让他们针锋相对。举个例子吧。有一段情话,并不像一般那么缠绵浪漫,但是却是很有智慧的。他的眼睛在打量着她:大衣敞开着,松松垮垮地从她的肩膀上滑下来,苗条的身体裹在像是办公室制服一样的灰色套装里。“如果你穿成这样来这里,是为了让我注意不到你有多可爱的话,”他说道,“你就想错了。你很可爱。”1 除了在语言文字上总让人必须要思考之外,小说里的情节是一刻也不让人闲下来的。从小说一开始,情节就让人喘不过气来,不断地转折和发展,真是一波接一波的高潮。富气势和富哲理思考的文字,加上张力十足的情节,这部小说就能够让人读得过瘾。 但是,我觉得最让人折服的是,兰德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小说世界。很显然的,这个世界并不真实,好像人物的善恶是用简单二分法,人物不正常的个性反应是随着理性,意识而不是情绪。但是,在小说的世界里,他们存在,并很理所当然,因为作者赋于了他们生命。比如以下这段文字是对小说里的最伟大的英雄的描绘:这一张看不出一点痛苦,没有丝毫恐惧和内疚的面孔。他的嘴角上挂着自豪,不仅如此,他似乎更以这种自豪为傲。他的脸颊菱角分明,不禁让她联想到了高傲,严肃和对一切的藐视——但这张脸上并未流露出其中任何一点,而是把它们集中在了一起:这是一种沉着果断的自信神情,这神情纯洁无瑕,既不会恳求,也不会施舍原谅。这张脸上没有任何躲躲闪闪,坦荡而磊落,因此她最先捕捉到的便是他的眼里的一种专注的洞察力——看起来,他对他的观察力最为中意,仿佛他的眼睛能够带他进入毫无止境的快乐之旅,把最有价值的资讯告诉他自己和全世界——告诉自己,他有能力看到这一切,告诉世界这是一个多么值得一看的地方。2所以说,人物的内心活动,意识状态都能表露在脸上或肢体举止上,让人一目了然的。虽然说,这是很粗燥的文学描写,但是兰德所要表达的是,抽象的意识醒觉是可以很形象的。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创造。再比如,人物之间的对话是很不现实的。他们总是单刀直入,直抒胸臆,似乎对话只是为了寻找真理而非情感沟通。比如这段对话:“在我看来,里尔登,你这是极其的不明智。。。我觉得现在绝不是树敌的时候。。。我们不能再引起反感了。” “谁的反感?” “我不认为政府会喜欢这样。” “你看见了那样的后果。” “这个,我不知道。。。大众不会接受的,肯定会非常愤愤不平。” “你看见大家对这事的态度了。”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一直避免提供把柄给那些对自私贪婪的指责——而你自己却送上了敌人的弹药。” “对敌人所说的你对自己的营利和财产都没有权利,你愿意赞同吗?” “奥,不,不,当然不是了——可是为什么要那么极端?总是有中立立场的嘛。” “一个你和谋害你之间的中立立场?” “为什么要这么说?” “ 我在法庭上讲的是不是事实?” “大众太愚蠢了,捉不到事情的要害。” “是不是事实?” “在大众挨饿的时候,最好不要去大事宣扬你多么有钱。这会刺激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抢光。” “可是告诉他们你的财产权不在你的手上,而是属于他们的——这就会阻止他们吗?”3 兰德总是通过人物的对话,将代表人物的概念表现出来,以上这段话就是一个自私,自重,自信,诚实的英雄跟一个退让,不诚实的群众代表的对话。在对话里,兰德也表扬了英雄的素质,而暴露了愚昧个体的恶劣素质。因此,兰德在小说中塑造的世界并不能在现实世界里找到对照,但是它可以存在于她的小说中,是按照她的哲学原理和理念而成形的,而且是很合理的,也是很成功的。 接下来要谈谈兰德的哲学思想了。首先必须理清的是她对“自私”和“无私”的定义。所谓“自私”其实并非损人利己的意思,而是凡事都从自己的利益出发的一种个人主义立场。而“无私”在兰德的定义下,其实并非神圣的自我牺牲,而是一种欺骗他人以谋求不为人知的本身利益的一个手段。换言之,在兰德眼里,“无私”其实是少数人欺瞒大众的招牌,比如共产党。我觉得在这一方面,兰德是看得很透彻的。她对标榜“无私”或“大众利益”的个体的背后阴谋,和这种个体不求上进而依赖他人,甚至演变成妒忌贤能的人性丑陋面鞭笞得很彻底。还有神秘主义对非理性的崇尚,对逻辑的贬低,也是被她批判得体无完肤的。但是,兰德自己本身却太偏激了。人性虽然有高尚的一面,但是本能,情感,非理性的一面即使再丑陋也还是人性的一部分。兰德过分的崇尚理性,而试图否认非理性的一面,让她陷入不真实甚至是自欺欺人的局面当中。比如,书中对爱情的描写。爱情的发生也完全追从理性的分析,甚至能拱手相让给一个比自己伟大的象征。其实,爱情是最自私而不能分享的。当兰德这么对待爱情时,其实她是试图将人性中的情感部分去除,而这就很不人道了,因为人道就是尊重完整的人性。同样的,因为兰德这种偏执,而让她对个体无法完整掌握。人并非如她小说中一般,黑白善恶二分的。个体的意识也并非始终如一的。小说中的英雄虽是很让人向往,但是却非真实。而兰德会犯上这个错误就在于她不客观而太执着于自己的理念。只要遵从她的理念的就是善的,合理的,并会得到胜利的;只要是违反她的理念的就是恶的,不合理的,和最终会毁灭的。比如说,她崇拜资本主义,但是难道所有的企业家都如她所期望的一样,是靠正当而正义的手法取得财富的吗?反之,难道所有的集体主义都是怀着邪恶的目的而并非也是个别自私的个体的追求吗? 我非常认同,兰德的英雄式的个人主义是非常让人振奋的。而她的信心十足地,非常绝对的口吻是很让人着迷的。但是,我不禁会庆幸自己已经过了年少狂傲的年龄,否则我会是个非常狂热的兰德崇拜者。其实,我们想想,当我们狂热狂傲地追求理性时,就是一种非理性的表现。我们应该冷静下来,想想,世界和人性本来就不完美,和世界可以是多元化的。而且,世界的不完美和多元化都是应该被尊重的。 艾茵兰德著,杨格译,(台湾)太阳社出版,2009年7月出版 1,第一册,175页 2,第三册,007页 3,第二册,18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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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她之间》

*此小说获得《上海采风》2009“泛亚生命。鼻路洁杯”新都市小说征文比赛三等奖。 〈第一个她〉 她上半身穿着一件米色T恤,下半身配着一条黑色西裤。宽松的衣着并不能遮掩稍微臃肿的躯体。一头简单的平装短发灰白灰白的,看起来粗燥没有光泽。两耳垂上的耳洞里插着小小的木条,颈项上没有金链之类的东西,但是左手腕上套了一个玉镯,是身上唯一的贵重装饰。但是到了这个年纪,这个模样是正常的。越是打扮越遭来耻笑,反而不讲究就很得体了。站在租屋屋荫底下,她抬头望向灰沉沉的天空。太阳被黑茫茫的云层遮蔽了,像块污浊的肥皂粘着污水,贴得高高的。一阵风吹起了这条小巷上的尘土和纸屑垃圾,被挤压得变形的汽水铝罐发出咚咚声响。“又要下雨了。”她将手中的小雨伞压在了腋下。没有特别强烈的意念,可是却是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必须执行。她每天大约这个时候都会朝那里去,即使坏天气也不成为障碍。她沿着小巷走过了垃圾堆。空气里的霉臭并没有让她难受。肥硕的老鼠倏忽这倏忽那地蹿,是因为天性静不下来,并不是因为有人靠近。到了尽头,她转向了左边,眼前就是118茶餐厅了。 做什么今天这么迟的,陈太?一个跷着二郎腿的妇女远远看见她还没踏进店里来就大声通报了。其他的五个同桌妇女都同时朝她望去。我都要喝完第二杯咯。她点点头,脸上很难为情地挤出一个笑容,一双眼睛眯得快成一直线了。来,陈太来,坐,坐。她接过了递给她的椅子,一面准备坐下,一面看着伙计小王。小王说,知道啦,不用说也知道陈太的咖啡乌冰,马上就来!她又一个点点头,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用说。 118茶餐厅里没有其他的人,就这一桌的师奶们。中午两点四十分,该用餐的都已经用完了,留在餐厅里的都是闲着的人。话讲得最大声的梅姐是这间店的老板娘。四十多岁了还是个单身小姐。她也不愁嫁不了,有间店能维持生计,不用别人养。每天跟老街坊们谈谈笑笑,118茶餐厅变成了大家相聚的小天地,也成为梅姐的精神家园。方圆500米之内的大小流言都逃不过这里的耳目,也从这里散播得更远。她从来都不是流言的制造者。大家欢迎她只因为多一个听众似乎让流言显得更有分量,不至于太虚假飘渺。当别人把故事讲得慷慨激昂的时候,她也会专注得把眼睁得大大的。但是,别人的故事,像吹过的风,凉快了一会儿就消散了,她从来不在乎,更不用说评价和判断。 告诉你们,真丢人。你们知道吗,B座7楼的黄家,那个男的是吃软饭的呢。梅姐等了一个上午,终于等到了所有人到齐,才宣布这个小新闻。做什么你这样说?你听到什么了?怎样吃软饭?大家都迫不及待地。他吃软饭的。没有做工的哦。梅姐将下巴微微仰起,继续说。也真奇怪黄妈妈,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住进女家已经丢脸了,还要用老婆家的钱。其中一个妇女插嘴说,没有啊,他们还没结婚的。啊?大家的口都张大了。梅姐心里很得意和快乐,因为好久没有这么让人兴奋的消息了。这么惊人的发现让大家短时间内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有人摇摇头,有人点点头。不知谁是在耻笑,谁是在惋惜。梅姐打破沉默,很反常地小声说道,你们说,还没结婚,男的女的住在一起,会做那件事吗?大家却大声笑了起来。哎哟,梅姐,你真天真。同一间房怎么可能不做?梅姐脸上红彤彤的,生气地骂,真不知丑!大家又哈哈笑起来了。 一个别人的故事,就足够让这一伙人消磨一个中午的时间。属于她们个别自己的世界是狭小的,都是日常平凡的,琐碎的。只有参与到别人世界里来进行幻想,才让她们暂时觉得自己并不孤单。说不是自己的事,但其实也不完全置身度外。这些故事都近在咫尺,而且是真人上演,比电视里的剧情更多了一份来自真实感的刺激。在心深处,她们都真心希望每个流言都不只是谣传而已,不论是道德的还是不道德的。越不符合社会伦理规范的内容,其实越能满足她们,越让她们觉得自己是活在一个精彩的世界里。说是参与其中,但却又能只是个旁观者,不用负上责任,一点麻烦也没有。她一向只是个听众。别人在表示同情时,她会点点头同意。突然转个语气批评起来时,她也仍然点点头。大家聚在一起,就求个快活,只是要打发打发时间,没有人有逸致要追求真相,更别说是真理了。大部分时候,议论的角色都是由一两个主要人物担当起来,像梅姐一样。其他的人其实就只是一场会议里的复议者,不管动议的内容是什么。 到了五点钟,有几个妇女要离席了。家人放工了,却是她们回到自己的家庭主妇岗位的时间了。剩下的就只有梅姐和一个独居的老太太。看见她没有跟着大伙儿一起离开,梅姐觉得奇怪。陈太,你不用回家煮饭给你女儿吃吗?哦,她去旅行了,不用煮她的饭。旅行?去那里?跟谁去?我也不知道她去那里,说是什么俱乐部的。跟男。。。男同事去。。。女同事也有去。她显得有点支吾,但是梅姐没有在意。哦,是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去。什么时候你叫她带你一起去啦。她点点头,笑说,跟我老太婆去有什么好玩。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快乐。她讲着就伸手拿起了杯子。梅姐突然发现她的五根手指头红艳艳的,就问,你的手?她赶紧收起自己的手,像见不得光一样,一面笑一面说,是我女儿生日。梅姐恍然大悟似地说,哦,原来是生日去旅行了。 她再坐上半个小时,也说要回家了。从西裤裤袋里拿出了两块钱,等小王还她八角钱,拿起那把小雨伞,就踏出了118茶餐厅。向右转进小巷,她看见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寻食。抬头看看,气色比几个小时前更暗沉了。不知是太阳西下的缘故,还是风雨欲来的征兆。“反正衣已经收进来了,不怕天公下雨。”她心里想着。接着,想起今晚上的晚餐。自己一个人吃饭,她是已经习惯了的。多数时候,她都只吃几片面包,泡一杯茶。上了年纪,食量也不大了。但是,这两天,家里只有她独自一个,心里就慌。慌得做什么事都觉得不对劲,不妥当。静静呆着,反而听见那空荡荡的内心吁吁地响。其实,她是个不多话的人,连跟身边的人也没有几句。小时候,住在甘榜里,朋友就不多,但是到河边散步,爬上树上乘凉,也不需要同伴陪同。中学毕业后几个月,邻居阿嫂的表侄儿来短住两个星期,竟然看上了她。踏着脚车载她环了甘榜两次,就求婚了。几个月后摆了喜酒,就随着丈夫出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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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见

接下来的半年,我有一个重要并艰难的任务要完成。考虑到需要在这项任务上倾注所有的精力,我决定让“爱艺术”passionforarts.com休假。 因此,亲爱的读者们,我希望半年后,你仍然会记得我。 半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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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此明媚》——是散文,还是小说?

一般的散文,其实不难写。最主要的是,作者要有非一般的独特个性,那写出来的散文也会散发着独自的魅力。在这本散文集里,也有很多能让读者领略到钟怡雯本性的散文。比如说,作者讲讲家里成员的故事,自己的休闲活动,特别记忆等等。透过自然流畅,独白式的文字,读者就能感受到这个小女子倔强,独立,自信的一面。但是,坦白讲,这类的文章,也没有太让人赞赏的,就是让人更明白作者的为人而已。 好的散文,其实很难写。要能把直抒胸臆结合形式技巧,将一般散文提升到另一个境界,那才能登上文学的殿堂。钟怡雯就是这么一个能手,这本集子里就有这么一些好的散文。比如这篇《今晨有雨》,写一个梦境,用“雨”将梦与现实牵连在一起,再谈到“暴雨”隐射的死去的亲人,读起来就像一篇有意虚构的小说一样。看这段文字,就非一般的独白散文的写法:绝望的雨声,远远近近流泻,像群鬼在旷野齐声抽泣,音声庞大,绵密。一群无坟可归的流浪鬼,被逐出梦境的潦倒家伙,在冬日狂野我的耳膜徘徊,哼着低迷的挽歌。1但是说它就是一篇小说也不对。全篇就用第一人称的角度,而且感情真挚可信像真实的经历一样,就是没有脱离散文体裁的精神。 说钟怡雯的散文完全是她本身的故事,或许不太准确吧。我想,为了写作,她已经将创作小说的技巧用在散文上了。也就是说,为了作品,她或许会对经验加以修改,以让作品呈现的面貌更富文学性。但是,我对这点是不反对的。即使是让你读起来是亲身经历的故事,或许也只是技巧的一部分而已。而对于钟怡雯,我欣赏的是,她有本事将许多平凡的小事串联在一起,加上主题,读起来像小说,而却又让人感觉是她本身的事。能将散文写得像小说,就是一种技巧。是散文,还是小说?或许,我们应该问,这问题重要吗? 钟怡雯著,(台湾)九歌出版社出版,2008年1月10日初版 1,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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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现在》

这是我对所有人的新年贺语: 我不知道总共会有几个,很多还是很少。每个会耐几久,很长还是很短。 我还是要祝你,不论多快乐还是多伤心,多满足还是多遗憾,多精彩还是多平淡,都实实在在踏踏实实地过着每个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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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quilibrium 《撕裂的末日/重装任务》——独特的武打:“枪械形”

《撕裂的末日》看得很过瘾。是有扣人心弦的情节?没有,是很老套的商业片桥段。是有很精彩的演员演技?没有,是演技没有多大发挥空间的影片。是紧凑的故事节奏?没有,是能够预料的无法产生紧张感的内容。是很富创意新意的电影主题?没有,是重复着别人挖掘过的科幻点子。那,到底什么那么吸引人呢? 武打场面。这部电影的打斗和枪击片断很有自己的特色。乍看之下,会觉得很滑稽。花俏的招式其实很不实际,不现实,简直就是在欺骗观众。但是,配合用得恰当的摄影角度和剪接,它们别有独特的风格。维基百科将这种武打称为“枪械形”( Gun Fu),是根据枪战结果统计所演算出的一套使用枪械的武术。 一部纯粹看视觉效果的电影,看完后,至多是哈哈笑两声,觉得很轻松,是不能够让人觉得满足的。但是,《撕裂的末日》的武打不是一般的好看而已,它富有原创性。那,让人看了就觉得很新鲜,并很赞叹它的独创性。只可惜,除了这点,影片其他部分都不突出,就不足以让它成为经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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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长到脚》

“妈妈,为什么你的头发长短了?” 被他发现了,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为了不让他察觉到,她相隔几个月才理一次发,而且都不修太多,剪了个头比较整齐,其实看起来跟修剪前差不多。“没有啊。”她安慰道。 “有啊。比昨天短了。”他说着,双眼红筋突现,浸满了泪水。 她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一年前,他爸爸出国出差去了,说好两个星期后回来。可是,盼了十四天,爸爸没有如期归来。每天清晨一起床,他就问妈妈:“爸爸今天回来吗?”妈妈总是说:“还没。”有一天,妈妈说:“等妈妈的头发长到脚的时候,爸爸就回来了。” 从此,他不再苦苦追问爸爸的归期了。她以为,他淡忘了。她没想到,一个有意的谎言,其实也被有意地记住了。他将对爸爸的思念寄托在期待妈妈的头发快长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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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中风景》——寻找父亲,寻找意义

我真的不能肯定,我是看懂了这部电影与否。安哲罗普洛斯(Theodoros Angelopoulos)的电影,我看了三部,都很费劲。它们的难懂并不在于逻辑结构上的复杂,所以我们无法用分析,整理来理清电影的脉络。这个希腊导演的电影充满了象征符号,神秘寓意,只有通过直觉感知才能领略它们的涵义。对这类的电影风格,我看得不多,所以很没有把握。但是,就直抒自己观看后的感受,也是无妨的,不是吗? 我把《雾中风景》看成是一部关于人生意义,命运思考的追寻作为主题的电影。电影中的姐弟说是要寻找自己的父亲。其实,电影开头,那段著名的圣经段落(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darkness, and then there was light .  And the light was divided from the darkness.) 就暗示了这部电影里的宗教含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可是父亲的形象不断出现在梦里,象征着上帝神圣,神秘,崇高的地位。给不知身在何处的父亲写信,就像祷告一样。整部电影就在描述这对姐弟踏上寻找的路程,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其实就是追寻上帝,思索人生意义的路程。 然而,上帝就像一只大手,操纵着人类的命运。这个寓意在电影里出现了。一只白色塑像大手,从海底浮出海面,后来被直升机吊着飞走。上帝的大手决定了人类的一切,渺小的个人只能接受。这对姐弟对命运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因此在寻找父亲的过程中,他们尝尽了人生的悲苦。被驱赶出火车,徒步于大雨滂沱下,饿肚子讨吃,还有姐姐甚至被强奸了。寻找天父,其实就是寻找天堂,路途是艰苦的。电影中的配乐,总在悲剧情景时响起,加强了影片的悲哀情绪感染力。 有一幕,姐弟在茫茫白雪里,目睹一只受尽蹂躏的马倒在雪地上挣扎。弟弟都心酸得哭了起来,可是背后喜气洋洋的婚礼正在进行中,象征着人间的欢喜与悲苦是同时存在的,而且谁也无法改变。又一幕,在舞巴里,大家在狂欢,姐姐却冷静地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像遨游于人世悲欢一样。还有,有一场下雪的场景,和一场升旗的场景,所有的人都停顿了,似乎只有姐弟两人是活着的。这两场戏都比喻着,外在环境是一个舞台,这对姐弟只是路过,是过客。 最终,姐弟俩找到了雾中的一颗大树。没有父亲,也没有上帝。我的理解是,导演想突破宗教的框框,将天堂的含义扩大。这个景,曾经出现过,正是小男孩拿着的那个白色底片里的画面。即使你不是基督教徒,你也可以达到这个天堂,因为它象征理想,光明。也因此,寻找父亲,上帝的过程,变成了寻找生命终极意义的过程。 虽然很没有把握,但是我觉得我的观后感受还是很能自圆其说的。这不就对了吗?鉴赏本来就是一种再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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