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December, 2009

《每个现在》

Thursday, December 31st, 2009

这是我对所有人的新年贺语:
我不知道总共会有几个,很多还是很少。每个会耐几久,很长还是很短。
我还是要祝你,不论多快乐还是多伤心,多满足还是多遗憾,多精彩还是多平淡,都实实在在踏踏实实地过着每个现在。

Equilibrium 《撕裂的末日/重装任务》——独特的武打:“枪械形”

Saturday, December 26th, 2009

Equilibriumposter《撕裂的末日》看得很过瘾。是有扣人心弦的情节?没有,是很老套的商业片桥段。是有很精彩的演员演技?没有,是演技没有多大发挥空间的影片。是紧凑的故事节奏?没有,是能够预料的无法产生紧张感的内容。是很富创意新意的电影主题?没有,是重复着别人挖掘过的科幻点子。那,到底什么那么吸引人呢?

武打场面。这部电影的打斗和枪击片断很有自己的特色。乍看之下,会觉得很滑稽。花俏的招式其实很不实际,不现实,简直就是在欺骗观众。但是,配合用得恰当的摄影角度和剪接,它们别有独特的风格。维基百科将这种武打称为“枪械形”( Gun Fu),是根据枪战结果统计所演算出的一套使用枪械的武术。

一部纯粹看视觉效果的电影,看完后,至多是哈哈笑两声,觉得很轻松,是不能够让人觉得满足的。但是,《撕裂的末日》的武打不是一般的好看而已,它富有原创性。那,让人看了就觉得很新鲜,并很赞叹它的独创性。只可惜,除了这点,影片其他部分都不突出,就不足以让它成为经典了。

《头发长到脚》

Tuesday, December 22nd, 2009

“妈妈,为什么你的头发长短了?”

被他发现了,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为了不让他察觉到,她相隔几个月才理一次发,而且都不修太多,剪了个头比较整齐,其实看起来跟修剪前差不多。“没有啊。”她安慰道。

“有啊。比昨天短了。”他说着,双眼红筋突现,浸满了泪水。

她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一年前,他爸爸出国出差去了,说好两个星期后回来。可是,盼了十四天,爸爸没有如期归来。每天清晨一起床,他就问妈妈:“爸爸今天回来吗?”妈妈总是说:“还没。”有一天,妈妈说:“等妈妈的头发长到脚的时候,爸爸就回来了。”

从此,他不再苦苦追问爸爸的归期了。她以为,他淡忘了。她没想到,一个有意的谎言,其实也被有意地记住了。他将对爸爸的思念寄托在期待妈妈的头发快长长上了。

《雾中风景》——寻找父亲,寻找意义

Monday, December 21st, 2009

我真的不能肯定,我是看懂了这部电影与否。安哲罗普洛斯(Theodoros Angelopoulos)的电影,我看了三部,都很费劲。它们的难懂并不在于逻辑结构上的复杂,所以我们无法用分析,整理来理清电影的脉络。这个希腊导演的电影充满了象征符号,神秘寓意,只有通过直觉感知才能领略它们的涵义。对这类的电影风格,我看得不多,所以很没有把握。但是,就直抒自己观看后的感受,也是无妨的,不是吗?

我把《雾中风景》看成是一部关于人生意义,命运思考的追寻作为主题的电影。电影中的姐弟说是要寻找自己的父亲。其实,电影开头,那段著名的圣经段落(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darkness, and then there was light .  And the light was divided from the darkness.) 就暗示了这部电影里的宗教含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父亲,可是父亲的形象不断出现在梦里,象征着上帝神圣,神秘,崇高的地位。给不知身在何处的父亲写信,就像祷告一样。整部电影就在描述这对姐弟踏上寻找的路程,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其实就是追寻上帝,思索人生意义的路程。
Landscape_in_the_mist然而,上帝就像一只大手,操纵着人类的命运。这个寓意在电影里出现了。一只白色塑像大手,从海底浮出海面,后来被直升机吊着飞走。上帝的大手决定了人类的一切,渺小的个人只能接受。这对姐弟对命运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力。因此在寻找父亲的过程中,他们尝尽了人生的悲苦。被驱赶出火车,徒步于大雨滂沱下,饿肚子讨吃,还有姐姐甚至被强奸了。寻找天父,其实就是寻找天堂,路途是艰苦的。电影中的配乐,总在悲剧情景时响起,加强了影片的悲哀情绪感染力。

有一幕,姐弟在茫茫白雪里,目睹一只受尽蹂躏的马倒在雪地上挣扎。弟弟都心酸得哭了起来,可是背后喜气洋洋的婚礼正在进行中,象征着人间的欢喜与悲苦是同时存在的,而且谁也无法改变。又一幕,在舞巴里,大家在狂欢,姐姐却冷静地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像遨游于人世悲欢一样。还有,有一场下雪的场景,和一场升旗的场景,所有的人都停顿了,似乎只有姐弟两人是活着的。这两场戏都比喻着,外在环境是一个舞台,这对姐弟只是路过,是过客。

最终,姐弟俩找到了雾中的一颗大树。没有父亲,也没有上帝。我的理解是,导演想突破宗教的框框,将天堂的含义扩大。这个景,曾经出现过,正是小男孩拿着的那个白色底片里的画面。即使你不是基督教徒,你也可以达到这个天堂,因为它象征理想,光明。也因此,寻找父亲,上帝的过程,变成了寻找生命终极意义的过程。

虽然很没有把握,但是我觉得我的观后感受还是很能自圆其说的。这不就对了吗?鉴赏本来就是一种再创造。

Twilight 《曙光之城》——少女们爱的浪漫

Saturday, December 12th, 2009

TwilightPoster我必须承认,自己很喜欢爱情题材的电影。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少爱情故事能感动我了。像这部《曙光之城》,不但不喜欢,在很多其实是很煽情的部分,发而让我觉得很肉麻甚至无聊。可是,我还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么多青少年尤其少女为电影里的主角着迷,因为自己也曾经是对爱情充满天真幻想的妙龄少女。

对这部电影最欣赏的部分是,它用魔幻题材形式讲一个一般的爱情故事。也就是说,一个吸血鬼与一个少女之间的爱情非常奇幻,但是也很普遍。这让青少年被魔幻情节吸引的同时,仍然可以对爱情部分的内容产生共鸣。男主角另类的造型,变成了一种新型型男的象征,正是青少年们最喜欢的耍酷感觉。戏里,男主角对女主角的感情参杂着占有和怜惜,其实是很大男人主义的,但是却很能满足少女观众的被霸占的欲望。许多小浪漫的小情节都是会让少女迷恋的,比如睡觉时被偷看,站在心爱男人脚上跳舞。更不用说,在适当的时候制造大浪漫,比如背着女主角飞上树梢,遇到危机时挺身相助,深情款款地说:“我已经没有力量让自己不被你吸引。”(I don’t have the strength to stay away from you any more.)

如果这部电影锁定的观众不是青少年的话,其实它会是很能被挖掘的爱情故事。比如,男主角因为听不见女主角的心声而开始注意她。这就是爱情里的神秘性和朦胧性。再如吸血鬼其实是很渴望少女的鲜血,心里挣扎着不能伤害她。这是爱情里的占有欲和爱欲的斗争,自私自爱和他爱博爱的抗衡。但是,电影着重在情话绵绵,英雄救美的庸俗套子里。

如果有人认为爱情题材的电影就是幼稚的,那我反对。爱情并不是青少年的专利。随着阅历的增长,少女会成长成懂得珍惜更细腻,更深刻,更自然的爱情的成熟女人。只是,当时间还没到时,《曙光之城》这样的电影还是能捉住她们的心。

《学会寂寞》

Wednesday, December 9th, 2009

他一个人独自生活了超过三十年头。人人都可怜他,说他没人爱。可是,单身生活不好吗,他自问。时间都属于自己。活动自己安排。不需要为钱不够用伤脑筋。生活方式爱如何就如何。很自在啊,一个人,为何要找个伴呢?他非常自信,也满足。

这天,他被朋友约到咖啡馆。她是朋友的朋友,跟着一起来。他跟她聊了起来,一谈就断不了,忽略了朋友也不自觉。他发现,她的脸孔五官,越看越觉得亲善惹人爱。话题越讲越多,越扯越远,他想要知道的无限扩展下去,始终无法满足。关于自己的,却一讲就得到理解和包容,无需解释太多。他惊讶世上竟有这么一个女人跟自己是那么投契。这么一个人,三十多年来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

分手后,她的倩影不断霸占他的思绪,时时刻刻都让他牵挂。能再见面吗?最快什么时候能再相聚?下一刻就有你在身边可以吗?能够永远都不分开吗?

他的生活已经无法平静,因为他觉得自己缺了一块。她,让他学会了寂寞。

《谁会记得》

Monday, December 7th, 2009

同学们为这个代了一个月课的老师举办欢送会。从食堂订了一些糕点和饮料,布置了一些气球和彩带,还有好多个别同学送上包装得漂亮别致的小礼物。小朋友在玩着大风吹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将一份份的礼物拆开了。都是一些小铅笔,小橡皮察,小剪刀等等。

说是欢送会,其实同学们都兴高采烈,为不用上课。她捉了几个小朋友,向他们问道:“以后你要做什么啊?”他们先互相对望,然后耸耸肩,回答说:“不知道。”以后你们会在那里?跟谁在一起?生活会是怎样呢?会快乐吗?小朋友们看见老师愣着,觉得又奇怪又害怕,就走开了,回到朋友群里去。

游戏结束了,食物也吃过了,礼物都拆开了,这就是欢送会了。“老师,再见!再见!”大家兴致勃勃地喊着。代课老师含着泪水,向他们挥手,心里万分不舍。她看着那一张张天真的脸孔,谁会记得我呢?

Rosemary’s Baby《罗斯玛丽的婴儿/失婴记》——好意难拒

Saturday, December 5th, 2009

Rosemarys_baby_poster左邻右舍之间互相关照,在华人社会里是一种和睦相处的社交礼仪和美德,不是吗?至少,以前住在华人新村时,大家都是守着这种礼仪的。我们家做了些什么糕点,就会拿过隔壁去。他们也常常回敬以水果或饼干之类的。这也叫礼尚往来。尤其小孩,更能自由地窜进别人的家里,大家的大门永远都是开着的。

《罗斯玛丽的婴儿/失婴记》里,就有这么一对老夫妇,非常亲切和善,表现得很想亲近罗斯玛丽与丈夫。电影开头,罗斯玛丽夫妇刚搬进新居,生活得自由自在,想要做爱随时随地都可以,没有人可以反对,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空间。后来,隔壁的音乐声,谈话声传过了他们睡房来,虽然是侵入了他们的私人空间,但勉强还能忍受的。接着,邻居常常不请自来,虽然都是带着礼物与笑容,但是还是干扰了他们独自享受清静的悠闲,他们感觉似乎自己的空间被迫与邻居共享了。再后来,甚至用友善的态度强行干涉他们私事的决定与权利,好像因为他们是善意的就不能回拒了一样。当然,影片后来揭穿了这邻居是居心叵测的,所以我们觉得他们表面的善意是虚假的。但是,难道即使真有这么一对过分友善的老夫妇,我们就能让他们侵犯我们的私隐了吗?

现在都市里的房子与房子之间由厚厚的墙壁相隔着。每个家庭里的家事不轻易离开自己家的四面墙。有人说现代人变冷漠了,邻居之间互不往来,没有过去的人情味了。我反对。随着时代的前进,每个人的个人空间都逐渐被划分出来,不再像过去那样公共空间与个人空间是重叠的了。这是一种进步的表现。因为个人权利与私隐被尊重了。

在华人的社交礼仪里,当别人是怀着好意时,我们就应该礼貌地接受。这种传统讲究的是一种社群里的和谐。但是,就是忽略了个人选择权利的尊重。我甚至觉得,这种强迫性的善意其实是一种侵略性的行为。当你认为你是怀着一片好意时,你是否考虑到别人是不需要的呢?当你觉得你的好意就是应该被接纳时,你是否就已经剥夺了别人选择拒绝的权利了呢?每个人最清楚自己想要的,需要的是什么,不必别人替他操心。所以,当有人请我接纳他的好意时,虽然情意上我很难拒绝,但是如果我真的不想要,我还是会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