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08

《玉米田之死》

《玉米田之死》收录了平路开始创作的早期六篇短篇小说。第一篇〈十二月八日枪响时〉虽然比较不成熟,文字驾驭还不熟练,但是结构的严谨和对人物内心变化的掌握已经呈现出出色作家的水品。这说明,平路的思想上已经有足够成为她的创作题材的源泉与构思,欠缺的只是文字堆砌的功夫磨练。只要继续写,就能写出佳作来。 事实证明,以上的推断是正确的。因为,下一篇短篇〈玉米田之死〉写得非常好。作者采用侦探追踪的手法,通过对一名死者的追查,反映出主角本身的反思。其中小说的主题:对乡土的眷恋,对自身文化根源的寻思,对漂泊在异乡的失落感,描绘得非常深入。 〈茧〉继续沿用侦探小说的笔法。但是,在侦探小说的架构后面,是人物内心情感挣扎的反映。作者以非常流畅的意识流手法,以现时的描述,穿插对过去的回忆,最终带出事情的真相。整篇小说写得很流畅。而且,真相的揭示也颇令人意外,有画龙点睛的效果。 〈大西洋城〉又回到作者偏爱的主题:海外华侨所忍受的屈辱,自尊上的挣扎,精神上的失根。但是,跟主题交织着的是副题:对经济消费主义的反省。故事情节的发展很有创意。原本的受害者林姨,变成加害者,甚至是自己本身不幸的主脑。而,主角“我”也一样,在不断将罪恶矛头指向别人后,猛然发现责任是负在自己手中。 〈妒餍〉是一篇很独特的短篇小说。作者用第一人称,意识流的写法,将一个心智在长期受损和压抑的情况下变成扭曲的心理过程写了出来。这一篇短篇,反映出平路在写作形式上是有要求并不断尝试的。 六篇中的最后一篇〈惊梦曲〉算是写得不错的。只是不够幻想力。作者只是从理念出发,意在鞭策缺乏人性的社会分工,冷漠的科学主义和理性主义。文字的呈现是不错的,但是作品的思想却显得贫乏。这或许就是大部分对科学不太了解的作家常会犯上的毛病。但是,或许这是作者首次尝试科幻小说写法。 如果是,那我们的要求也不能太苛刻了。 看过了六篇短篇小说,我们可以说,平路在各种形式的尝试上是大胆的。虽然,处处仍显露出新手的稚嫩,但是却也表现出了一个可造之材的端倪。或许,假以时日,平路也会成为一名出色的作家,也未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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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贤电影之三:《恋恋风尘》 ——遗留在岁月的纯情

穷苦人家的孩子,初中毕业就必须担当起家里的经济担子。他们身上印着刻苦,勤俭的精神。能在这俭朴的生活里,有个互相照应的生活伙伴,就是非常幸运了。侯孝贤在《恋恋风尘》里,用非常朴实的手法,诉说着一对青梅竹马淡淡的却动人的感情故事。 他们的故事是那么的平凡。没有动听的山盟海誓,没有深刻的生离死别。因此,没有惊天动地,更没有轰轰烈烈。阿远,略带大男人主义,总是在责备阿云的小过失。可是,也是他保护着她,照顾着她,像不时去她工作的地方探望她一样。阿云,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女人形象。但,她的温柔,纯情总来得适时和恰当,就如在他病重时出现在他身边一样。有一次,载了阿云去买鞋子以后,摩多车被偷了。虽然没有怨恨,两人却苦闷得很。这般同甘苦的生活,导演描绘得非常真实而感人。 虽然阿远和阿云是故事的主线,但是导演用一些小人物讲那个时代的故事。像老板回忆以前台湾战乱时当兵的可怕经历,没有阿远这个年代服兵役那般轻松和幸运。公公要求父亲在祖宗面前改姓,表现出中华传统对长男嫡传薪火的思想。这些片断都被清描淡素的带过。但是,它们却会成为台湾八十年代的时代记录。导演的固定长镜头让画面像舞台一样。比如从阿云家取阿远家的镜头,就是一个舞台的呈现。景物的摆设,和人物的行动都必须照顾到舞台的平衡与美感。 阿云因什么原因另嫁他人了?我们不知道。片尾,阿远穿着当初她为他亲手缝制的衬衫,听着公公说,番薯难照顾啊。或许,他在向阿远说,感情像种番薯一样,要看天气。没有缘分,就结不出果实来。 清脆的吉他伴奏在片里出现几次。它像这对男女人生岁月中,一段最纯朴的感情一样,那么真挚而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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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贤电影之二:《风柜来的人》 ——发泄在拳头上的苦闷

十多岁是美好的,因为正处青春韶华。可是,十多岁也是苦恼的,因为内心无限苦闷。中国传统家庭,家长和子女没有善意的双向交流,只有军权式的单向命令和斥骂。因此,在家中得不到谅解,朋友变成了重要的伙伴,“义气”是最崇高的道德尊崇。《风柜来的人》,讲的就是几个哥儿们的故事。但是,导演通过他们的友情,向我们展示的是他们内心的苦闷。 电影里,有一场戏是在戏院里观赏一部香港武打片。《风柜来的人》里也有很多场的打架场面。但是,戏院里播放的武打片,招式花俏,富美感。而,在《风柜来的人》,他们是胡乱的拳打脚踢,没有招式,更不用讲美感。这一对照,就能看出导演的用心了。香港武打片,宣扬的是武德和正义,故事总有正胜邪的美满结局。可是,《风柜来的人》的少年,动不动就用武力向对方示威,与其说是讨回公道,不如说是血气方刚不能自控罢了。武打片的浪漫主义,不是导演的偏好。他采取的是反映真实生活的现实主义。因此,打了一场架后,并不是出了气,伸张了正义;而是会被寻仇,甚至被捉到警局。 十多岁,内心充满冲动。除了“义气”之外,就是容易对异性产生情愫。男主角阿清暗恋小杏,可是没有爱情片的浪漫片断。当她搭的班车驶远时,埋藏在阿清心里的这段感情,也就一样的离去了。电影背景音乐是巴赫非常抒情,浪漫的一首曲子。伊人远去,空留依恋在胸中回荡。这,就是苦闷的年少。 对死的意识,也是十多岁的少年无法诉说的苦闷。看见父亲常坐的椅子空着了,就像那死掉的蛇空剩蛇皮,信纸上被压扁的昆虫的空壳一样。没有言语的表达,只是对着空椅发愣。不是不愿意说出内心的悲伤和迷茫,只是沉默是不得已的选择。也因此,被成人们误解为不成熟,不懂事。心中憋着的苦闷,用力发泄在甩在地上的饭碗上。 贯穿影片的古典乐曲是韦瓦蒂第的《四季》。或许代表春,夏,秋,冬的音乐片段,抒发的是十多岁年少的情怀。有蠢蠢欲动的暗流涌动着,有春意盎然的快意流畅着,也有刚气十足的洪流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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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贤电影之一:《冬冬的假期》 ——游乐在外公家的赤子

《冬冬的假期》令我感动。我感动的是导演,侯孝贤在电影里所流露的淳朴的,真挚的感情。虽然,我看见的是荧幕上的景,人与物所表现的情感。可是,我体会到的是捕捉这些动人片断的背后功臣,侯孝贤的胸怀。因为,没有一颗赤子之心,是没有法子将现实世界里的原始材料,转换成电影艺术里的动人意象的。 冬冬和婷婷,以及一群乡野的小孩们是这部电影里的最佳演员。他们的单纯,活泼,自然是电影中最佳的演技。那么毫无雕饰的表情流露,被懂得童真的导演保留在电影里。一幕幕孩子们的表演,都能令人由衷地会心一笑。使劲地催促乌龟快跑,闪躲河上漂来的牛屎,在树上乘凉并眺望远方。是一颗赤子之心,将这些片断,从现实世界里提炼出来。 纯粹拥有一片赤心,是不够的。成功的电影必须有熟练的手法做条件。导演现实主义的拍摄是很成熟的。以上所说的,成功捕捉孩童们自然的表情是形式的其中之一。另外,导演在电影的剪辑方面尽量避免,采用的是固定的长镜头。这么一来,摄影机好像是个默默的记录者一样,让人与物自己去讲故事。看似没有经过加工的画面,其实是导演经过精心设计的。象外公追打小舅的一幕,就是经过安排的。 冬冬的假期,是在外公家跟朋友们在河里嬉水,在田野里奔跑,在树上吹风。除此之外,还有在外公的监督下背唐诗,自己空闲时写写家书。但是,令冬冬最不解的或许就是大人的世界了。小舅跟阿姨相爱,可是结婚时只有自己出席。看见偷窃后想做点事,却被大人们吩咐别多事。不了解外公认为癫麻的爸爸比癫麻可怜的意思。观众或许看到的,是成人世界的复杂;但是,导演表现的却是相对于成人世界的,冬冬的单纯眼光。 冬冬的整个假期,就在蝉声,风声和火车声的陪伴中度过。而我们也沉浸在导演所凝造的恬静乡间小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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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主流电影》

所谓“主流电影”指的是透过庞大的世界性发行网而普及在观众群里的电影。1在80年代,拥有足够经济支柱拍摄主流电影的主要就是美国,加拿大,英国,澳洲等英语系国家了。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他们形成了一定的风格,被称为好莱坞古典主义。焦雄屏在《阅读主流电影》中,用作者论和电影类型的分析方法评论了80年代的多部电影。其中,不乏许多敏锐和深刻的见解。 第一部分的题解为“这些电影导演个人风格凌驾一切”,明显的就是从作者论出发。虽然,每篇影评都是从一部特定的电影出发,但是许多时候却将该部影片放到导演的所有影片系列中作比较和分析。作者注重的是一部影片在系列影片中的作用,更从中窥视导演的创作意图和心境。比如在分析伍迪艾伦的《汉娜姐妹》时,就总结出“艾伦人生观的转变”。2作者论更重要的作用是归纳出某导演的个人风格和特质。比如通过对澳大利亚导演彼德威尔四部电影的分析,看出导演对“以现代为背景,以都市工业社会成长的文明人正面与自然界或不同文化接触,带出种种野蛮与文明的差异冲突及尔后影响”3这一主题的偏好。虽然,主流电影意味着带有主流意识形态,但是在这一章中,作者让我们看到了有才华的导演仍然可以让自己的电影在主流电影里呈现自己的独特特色。比如史蒂芬史匹柏所拍摄的电影是商业大片,可是仍然能在电影里显示出他的独特个人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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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卫星情人》——诗意化的分离着

《人造卫星情人》有一股飘逸的浪漫风味。它的文字很白,很流畅,很自然。这种“轻盈”的文字风格,正好带出小说内容中的神秘,梦幻的氛围。不得不列出下面三段写得很棒,而又能表现村上春树风格的文字。描写传到耳中的意中人的叹息:她倒吸一口空气的声音传进小堇耳里。就像要让安稳的早晨自然光唤醒重要的人时,轻轻将鹅绒窗帘拉开时那样的声音。1比喻丢失了重要东西时的无可奈何的疼痛: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难过。好像在月黑风强的夜晚,一只莫名其妙既没有预定也没有信条,只有紧紧趴着的无意义的虫子一样的心情。2形容那缥缈的,似有若无的召唤:音乐的声音使我醒来。。。那样遥远的音乐声响。但那声响就像没有脸的水夫,黑夜里将沉入海底的锚慢慢拉起来似的,徐徐地,但确实地使我醒过来。3 但是,如果说,这本小说并不深沉,那只是没有读懂罢了。作者整部小说的重点,讨论的是“创作”。作者花了小说的几乎前半部分时间,铺陈他要讨论的主题的“阵势”。表面看起来,这是一部爱情小说:一个同性恋和一个暗恋的三角关系。但是,从女主角失踪开始,作者才进入了他真正的小说主题。 女主角小堇的志愿是成为作家。她不能不写,因为写作对她来说是思考的一种形式。这种形式,让她能理解自己的世界,分清自己所知道和所不能理解的界线。如果不加以区分这两个领域,也就是说,不写作不思考的话,那“知道与不知道”的界线就会模糊,进而冲突起来。用小堇自己的话说,就是闯进了“冲突跑道”。而所谓闯进了“冲突跑道”也就是发梦。在梦里,“知道与不知道”是混合的,是同时存在的。讲到这里,村上春树试图谈的是创作活动中的将意象转换成艺术形式的过程。小说中,小堇梦见母亲的一段描写,就是生动的艺术创作活动的描绘。小堇寻找妈妈,并试图去听妈妈想说的话,可是妈妈的话是听不见的:母亲张开嘴巴,向小堇喊叫什么。但由于从洞的缝隙漏出来的呼呼的空虚风声,因此那话没有传到小堇耳里。4梦,是创作的意象。试图听见妈妈的话代表捕捉意象,试图创作。从这点说来,创作就是要听见梦里妈妈的话。小堇因为听不见妈妈的话而苦恼,就意味着她在创作上碰到了瓶颈。这个梦,是她无法写作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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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文明之旅》

站在山顶,就有一览众山下的视野。无边无际的景象,会让人的胸襟也不禁开阔起来。阅读这本书的乐趣,就是作者提供了我们这种心境。怎么说呢?一是以哲学的途径,二是以历史的途径。借助哲学的高度,我们体会得透和深。透过历史的眼光,我们视察得广和远。作者赵鑫珊,将哲学视角和历史眼光结合,讲述人类文明历史的痕迹。 在这本书中,赵鑫珊也怀着深切的人文关怀,抒发了自己的情怀。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非常具现实性。虽然作者用了大篇幅介绍人类文明史上的精粹,如建筑,经济,科学。对这些章节的着眼点,是历史性的,也就是它们是远古的。但是,作者也花了很大的篇幅谈战争和能源,所牵涉的就是目前人类社会面临的核弹问题和环保问题。 但是,只有区区的不到700页,怎么可能将人类文明的轨迹交待得清楚呢?这是作者意识到的。他很清楚自己只能进行一些蜻蜓点水似的泛泛之谈。但是作者用散文的形式,融自己的感情于叙述中,让人读了能产生移情的作用,能体会到人类文明的可歌和可泣。这就不象读专业书那般枯燥乏味了。但是,作者经常喜欢提到自己的人生经历和私生活,虽然这于散文形式来说是行得通的。但是,却显得很个人化了。另外,作者喜欢将想法用点的形式发表。点与点之间就没有联系,形成了全篇不统一,而且没有系统而零散了。 我反对作者在书中对战争的分类。<人类文明史上的战争动机结构>这一章给我很大的启发。作者让我认识到了从历史长河里去看,战争是一直伴随着人类的脚步的。让我更震撼的是,原来战争对人类文明也是有贡献的。“战争同文明史结伴而行的。犁和剑,拖拉机和坦克是同一事物的两副面孔。”1比如作者举例的亚历山大大帝和他所征战的大帝国,对东西方文明的交流起了巨大的推动。作者在字里行间,表达的是对亚历山大大帝的赞许。但是在其他章节里,当提到发生在中国土地的八国联军时,就愤怒的骂说,那是非正义之战,是人类野蛮行为的暴露。到底正义与非正义之战的定义是什么呢?从作者的描述看来,所谓正义之战是指对人类文明起到推动作用的战争,而非正义之战是起源于贪婪和残酷的动机的战争。在这里,我觉得作者采用了双重标准。对远久的战争,他就以战争结果为衡量标准;对较近的战争,他就以战争动机为衡量标准。如果说公元前300多年的战争为人类历史带来了贡献,那英国统治香港百年难道没有推动了香港的经济吗?另外,在其他章节里也提到过,二十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促进了西方国家的工业发展,比如冶炼业和飞机制造业。但是,作者也对希特勒是痛斥的。所以,我觉得,评论一场战争不应该从结果着手,而应该看动机。亚历山大的战绩虽然令人敬佩,但是他发动战争的动机是善的吗?如果战争只是他扩展自己野心的工具,那他就应该被谴责。作者对发生在自己国土,危害到自己的战争,就不能释怀。那两千多年前,欧洲大陆上的平民百姓所遭受到的战争的蹂躏就应该被忽略吗?那,何谓正义之战呢?就是为了对抗邪恶,为了伸张正义的战争。二次大战,联军也参与了战争,也残害了许多日本和德国的人民。可是,正义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因为他们是为了阻止日本和希特勒的恶行。 虽然有不足之处,我还是觉得这是一本非常适合中学生阅读的书。因为它能开阔年轻人的视野,让初生之犊认识到人类文明的博大精深和源远流长。而且,把许多知识用富感情的笔调带出来,能吸引他们继续读下去,而不会出现对“大块头”望而却步的情形了。 赵鑫珊著,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2002年3月第二次印刷。 1,2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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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 Girl Friday 《星期五女郎》——语言,载舟亦覆舟

《星期五女郎》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整部电影充满了话语。男女主角对语言的掌握能力真是卓越。不论是奉承的话,调侃的话,敷衍的话,诅咒的话还是愚弄的话都说得非常到位。他们随时随处,面对任何人都妙语连珠。语言在他们的驾驭下,变成了魔力无穷的法宝。这个法宝是他们工作赚钱的工具;玩弄敌人的武器;更是埋没良心的凶器。 新闻的精神应该是真实报道。记者的职责就是挖掘新闻背后的真相。可是这部影片中的记者,只在乎新闻的“卖点”。面对真实人物的悲惨遭遇,或无辜犯人的冤情,他们毫无怜悯之心,更不用说正义感。一个女人为了对抗他们的冷酷无情,勇敢地在他们眼前往窗户跳出。结果,他们的反应是:“她死了?”(带惋惜的口吻),“她没死!”(带兴奋得口吻)。不是因为愧疚而希望她没死,而是为她的新闻价值感到高兴。这些新闻记者的新闻卖点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牺牲之上的。这个女人,在悲愤地怒骂他们时说:“你们说谎!”真令人感到震惊!新闻的崇高在于真实性,而他们身为新闻价值的守护者却反其道而行之了。他们本应利用语言,还真相一个清白。可现在,他们利用语言,制造出了假象。真相还是谎言,用的媒介都是语言。可见,语言这法宝,是利器也是凶器。 虽然影片背后隐含着深意,可这部电影的基调是充满喜感的。充斥着整部电影的对白都很精彩。而这些对白大多出自男女主角。这两个角色是语言高手,深谙语言的功用。相对于他们的人物如Bruce(女主角的未婚夫),Bruce的母亲和犯人,就显得单纯和善良,同时也愚蠢了。Walter(男主角)面对Bruce时,想要留好印象就说客气的话;想要感动对方就说煽情的话;到了想要赶走对方时就说出了刻薄的话。而Bruce就被他玩弄于指掌间。 Hildy(女主角),跟Walter是臭味相投的。两人曾经是夫妻,现离了婚。在影片开头,两人在办公司里就有精彩的斗嘴戏。有趣的是,两人只顾讲出各自的话,Hildy需要多次的重申:“你听我说。”是的,Walter的口若悬河表现出了他对语言的滥用。他总是用语言先声夺人。或许他已经知道你要说什么,或许不,但是他就是不让你有说话的机会,而在你发言前抢先说话。Hildy何尝不是这样?在访问犯人时,犯人还没说话,她已经刻意引导犯人讲出她想要听到的答案。聆听真相,应该是记者的工作。可是,Hildy主动利用语言,淹没应该被聆听的真相。她何尝不是在滥用语言? 导演霍华德霍克斯(Howard Hawks)这部电影以快节奏著名。它的节奏主要表现在角色的对白中。精彩的长篇对白,加上了夸张的表演风格,和紧凑的情节,这无疑是一部别具风格的幽默喜剧片。男女主角机关枪子弹似的话语令我想起华文中一个常用的句子: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这句子又令我觉得,将语言比喻成江水真合我这篇影评的主题。因为语言作为利器或凶器的性质犹如江水,就如我们常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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